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副凯旋将帅的神情[第2页/共3页]
“叔大刚才言大同尤其紧急,我深有同感。大同直当俺答一面,且比年遭虏患,当为防务之重。”高拱调子果断地说。他目视火线,幽远而通俗,“以往,在朝者所谓防务,实则惟以保京师和皇陵无虞为要,宣大总督驻节怀来。以保京、陵。此一防务方略,底线太低!我意,宣大总督驻地要西移,移到阳和去。以此向中外宣示,国朝防务底线,是确保北边安然,而不是仅仅着眼于京师、皇陵!”
高拱做了一个请入坐的手势,和张居正一同隔几而坐,喝了口茶,边放茶盏边道:“南京兵部侍郎李迁调两广总督;陈其学调南京兵部侍郎;王崇古调宣大总督。叔大觉得如何?”
高拱俄然一声耻笑:“呵!叔大的恩师做的功德!”见张居正投以不解的目光,他解释道,“记得那年因三边总督陈其学无威略,致三镇损兵折将,方告急升宁夏巡抚王崇当代替之。不知何故,这陈其学回籍听勘一年多,竟然被你的徐教员荐为宣大总督。”
“蓟辽总督谭纶、宣大总督王崇古,”高拱对劲地说着,“北边两要地,督抚得人,三边总督,就照叔大说的,用王之诰!”
“一部两侍郎,乃祖制,岂可擅变!”温纯大声抗议道。
皇上正专注地传闻,被二人打断,不由皱眉,见高拱神采阴沉下来,欲回嘴,便伸手摆了摆,拦住他,问:“高先生刚才所说时出时入,何意?”
“有事他自会到朝房找我。”高拱自大地说,一摆脑袋,“走!”
百官在“嗡嗡”声中散去,刑科给事中舒化义愤填膺地说:“他一上来就事情祖制,我要上本!”
“臣觉得,储养兵事之官,当自兵部司属始。”高拱持续说,“兵部之官,从提拔时就该当高标准,以有智谋才力者充之,并使其专官于此,闻军旅之务,习兵事之学,不复他迁。同时,要建立特别升迁之制:边方兵备道出缺,即以兵部司属补;边方巡抚出缺,即以边方兵备道补;边方总督出缺,即以边方巡抚补;而总督与在部侍郎时出时入,以候兵部尚书之缺。”
“兵部侍郎例由会推,谷中虚可作人选。”高拱定夺道。
“微臣亦作如是观!”兵科都给事中温纯出列道。
高拱没有接他的话,仿佛还在策画着:“兵部郎中张学颜,去辽东做兵备道,觉得督抚后备。往者总把那些得志之人贬到边地,边务以是不振!有才调又自知有出息者,到了边地,天然非常用心,边务焉能不振?”
朝会的一应礼节已毕,高拱一抖朝袍,躬身奏道:“皇上,臣有本奏。”
高拱笑着说:“我知叔大有人选,且知人选为谁。”说着,他伸出食指往茶盏里悄悄一沾,顺手在几案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皇上坐直身子,款款道:“兵事至重,人才可贵,必博求预蓄,乃可济用。高先生处画周悉,具见为国忠猷,都依拟行!”说完,做起家状,鸿胪寺赞礼官一看,忙高唱一声:“散朝——”
“叔大有甚话,说嘛!”高拱催促道。
“玄翁所言,居正极附和!”张居正道,他抬眼看了看高拱,仿佛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高拱沉吟道:“谷中虚……他是嘉靖二十三年进士,历任兵部主事、员外郎、郎中,又做过山西潞安兵备道,在浙江巡抚任上批示剿倭,在湖广巡抚任上招安流寇,经历倒是合适。如何,他巡抚贵乡时口碑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