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怨女幽魂[第2页/共4页]

“嗯，好吃，真香，再给本座来两笼……”

“包子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本座都变成人了，还不能多吃几个？”她委曲得要命，重新到脚都难受死了，做人也没有那么轻松。

咦，是她肚子里收回来的，难不成五脏庙也会打斗？

吉利沿着南北长街绕了一大圈，最后无处可去，还是回到了大理寺。

日头斜照在堆成小山的蒸笼上。

美意当作驴肝肺，她不想见血才肯亲他一下，那小子反倒自作多情了。

侍卫们冲上前扶起孙茂，看他眸子灰白，气味全无，已是回天乏术。

说不清启事，吉利感觉这一幕很熟谙。

世人满目皆惊，交头接耳会商起李府惨案。

炉灶上烟雾环绕，她闭目深闻：“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对了，她现在也有影子。

吉利一屁股坐下来，利落拍桌：“先来两笼，不敷再上。”

裴砚舟顷刻想起紧密相缠的炽热，心跳突然加快，周身涌动的血液烫如岩浆，刺耳噪音像煮沸的汩汩开水。

“哎呦，腰也好痛。”吉利虚握拳头，愁眉苦脸捶了几下腰腿，“肉身比不得石头，看来今后不能睡大街了。”

“那是他咎由自取！”裴砚舟目光凉薄地看着她，“你有家可归么，家里何方人氏，你不如不幸不幸本身！”

吉利双臂环胸，煞有介事地歪头想了想。

他不满大理寺重审杀人犯，一气之下跑来干掉裴砚舟，图甚么呢？

“罢休，本座本身走！”吉利如果想赖到底，再来十个侍卫都没辙。

不一会儿，前襟贴后背越压越扁，血肉连着筋骨都像被掏空了。

吉利吃不出味道正愁闷，丢下包子慢腾腾站起来，两条腿罗圈打晃走斜道。

“好人不长命，传闻犯人是武状元钟朔，喝醉了见色起意尾随行凶。”

“嗟！竟敢歪曲廷尉大人！”

必然是饿昏头了！她忍住疼痛爬起来，追着那股香气找到王记包子铺。

说实话，她还沉浸于初为凡人的高兴中。

孙茂涨红了眼，重重叩首：“小人一时胡涂悔之晚矣，只求大人放过我家里长幼，来世做牛做马必当酬谢……”

魏平撬开他的嘴：“大人，他咬毒他杀了。”

裴砚舟当然不信，倒背手沉着脸走近她：“你说过输了随本官发落。”

“差爷，您吃了八笼包子都没饱吗？”掌柜还觉得大理寺都不带管饭的。

吉利满头雾水追上他：“李府的案子还要查下去吗？孙茂仿佛招了又仿佛没招，本座都被他搞胡涂了。”

她面前发黑，头昏脑胀扶着台阶坐下来，双腿针扎似的酸痛，膝盖冷嗖嗖的像受凉了。

她猎奇揉着肚皮，临时将烦恼抛到脑后。

凡人靠饭养，多吃点就有力量了。

裴砚舟脚步未停，他走在半夜凄清的长街上，孤傲背影如遗世独立的雪山幽兰。

掌柜累得满头大汗，吃白食的家伙比石墩还重，怪不得胃口那么大。

吉利的双腿完整石化，她披头披发双目失神，像打断脊梁的流浪狗趴在门口。原希冀抱住裴砚舟吸两口灵气，现在但愿全幻灭了，如许下去她会死的。

她唇珠晶莹红润，一张一合，唇齿间飘出清雅桂香，勾着他回味那柔嫩滋味。

掌柜一听不乐意了，拽住她不让走：“吃东西不给钱，大理寺差爷想吃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