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章 投火之虫[第1页/共3页]
陈胜一道:“只要能刺杀胜利,折在内里也无所谓。”
常思豪道:“您此来只带侍从十几人,明显不是作硬拼的筹算,多数是想用擒王之计。”
秦浪川以鞭指东道:“那边便是白登山古疆场,昔汉高祖刘邦亲率雄师三十二万出征匈奴,因胜而骄,中敌诱兵之计,被冒顿四十万铁骑围困于此,绝粮断水七天七夜,若非用陈平计,不得生矣!”
众军人们听出是老太爷的声音,打个愣神,撤在一旁,被击飞兵刃那几人只觉手腕发麻,各自心中乱跳,惶恐不己。
秦浪川喝道:“你爷爷本年七十三,你且批评批评,这长季子足你惧乎?”秦绝响收敛了笑容:“爷爷,他跟你能比么?练武的人年纪越高,内功越深厚,战力越强,他们鞑子又不晓得内家绝学,只弄那一把子拙力傻劲,年纪越大越朽迈。”
秦浪川见他这般模样,知是心中不平,待想再骂几句,勉强忍下,瞪了他两眼,再瞧见他挂那一身暗器,越看越是泄气,道:“你喜好玩弄那些构造簧巧之物,天生是匠人之资,尴尬大用!唉,小我脾气分歧,实也不能强求。”祁北山笑道:“少主还小呢,老太爷且莫早下断语。”秦浪川嘿了一声,也不再说。
秦浪川笑道:“小豪,知我心耶?说来听听。”
凉音听他话音,已知端倪,与晴音对视一眼,笑道:“阿弥陀佛,看来秦施主亦是同道。”
长风起处,吹得他衣衫猎猎,不堪萧然。
八月十五明月夜。
秦绝响哈哈一笑:“本来长季子已经六十了,那还值得人怕么?真是笑话!”
秦浪川笑道:“不错,敌势浩大,带多了人硬拼也是白白丧失,此次除我们几个,余者亦都是遴选出来的硬手,非论是混入军中刺杀还是夹道突袭,来去都更便利。别的也减少动静,免得江湖上的人趁虚而入,动咱的本舵。”
“哈哈哈,”秦浪川笑道:“本来是恒山派凉音、晴音两位师太驾到,秦某这厢有礼。”言讫拱手微躬。
秦绝响低头怏怏:“晓得了。”把脸甩在一边。
秦浪川一笑:“不必客气。两位师太披星戴月赶路急行,这份慈心热肠,令人感慨。”
忽听一声断喝,东西两墙以外各飞起一人,如同两只玄色大鸟向院中落来,墙边于志得等挥刀而上,那二人白手对白刃,指掌击到刀身,竟收回金石之音,锵锵几声,将几人长刀震得脱手而飞。
世人闻之沉默,脸上被火映得金黄,庄毅凝重。火堆中木料红透,烧得毕剥作响,火苗最后猛了一猛,开端转暗。秦绝响顺手在地上抓了个甲虫,扔进火堆,那甲虫急爬两下,便止住不动,被烧成焦炭。常思豪心想:“做刺客的结局,恐怕也跟这甲虫一样。”
月光下二尼黑衣如铁,面庞慈和,行礼合十。一尼道:“本来是秦施主在此,凉音今次可莽撞了。”另一尼道:“村中无人,我和师姐穿街而过,听此院中有笑声传出,却俄然寂止,明显是对我二人行迹有所发觉。又听步音,有十数人各据冲要之处,将院落守定,道是匪人,故而脱手,统统出于曲解,施主意谅。”
秦浪川晓得边塞不比平常,此时城门早闭。马队来至城外一小小村庄,便令大伙在此过夜一宵,明日再入城不迟。世人扣打门环,无一家出人回声,排闼而入,俱是空房,想来荒年又遭兵乱,农家都不知逃往那边去了。寻着一个大些的院子,秦浪川令二人牵马出去喂草,兼带巡哨,余人聚于院中生火,取干粮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