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婚书[第1页/共2页]

那就是个不幸的孩子。大人的事儿，并不与她相干。

她说着便伸手做了个请的行动，语声抬高了些：“提及来，这事儿奴婢得亲向夫人说道说道，还请夫人移步。”

【为奴为婢，是没有任何庄严可言的】

常氏自是明白了。

“启禀老夫人，大夫人像是返来了。”半启的门扇外，忽地传来小丫环轻微的语声。

捏着那坚固冰冷的物事，不知何故，红药总感觉有点儿灰头土脸地。

便是从那一刻起，刘氏这内心便火烧火燎地，偏外头客人一大堆，好轻易方才脱身出来。

“等她们到了，直接叫出去。”刘氏叮咛了一声，搁下纨扇，心头莫名涌起一丝燥意，捧起案上茶盏，饮了两口茶。

她点头叹了一声，没再往下说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她狠心认下这门婚事，再让老四纳几房妾室，生下安康的庶子，那么，殷巧慧这个主母，又拿甚么去赛过这些妾室？

究竟上，若非为着这件事，四郎的婚事早便定下了，又何至于一向拖到现在，外人还当刘氏挑花了眼，又如何晓得她内心的苦？

但是，脑筋里清楚，这内心却一定能转过弯儿来。

但是，一向拖着也不是体例。

想必常氏能够明白。

但是，再一转念，想起那双干清干净的眼睛、那软软糯糯的孩子气的语声，刘氏却又总会心软。

“……奴婢到的时候，四下里空无一人，莫说玩耍的各位小主子了，连个下人都没有。还好奴婢带着的人眼尖，更可巧奴婢带着的人里有精通水性的，若不然哪……”

一刹儿的工夫，她俄然便记起了话本子里瞧来的一句话：

只消一想起这孩子竟和老四定了娃娃亲，且还立了端庄婚书，刘氏就像一口吞了个苍蝇，浑身都难受。

两小我各怀心机，笑容倒是越见朴拙，双双去到无人之处，红药方细细道明事情委曲，还添上了方才那妈妈所言，末端又道：

若当真出了丑事，到时候她的四郎可如何办？

殷巧慧连最根基的自保才气都没有，而国公府四夫人的名号，又足以令最软弱的绵羊，变成吃人的虎狼。

方才常氏悄悄令人传话，道是殷巧慧出了事儿，正由宫里来的顾典事陪着在湖边儿呆着。

常氏见状，心下倒也有几分感慨：

说了几句合宜的废话，常氏终是转上正题，笑道：“顾典事，却不知您是如何赶上我们慧娘的？”

到底如何是好？

座上的锦垫亦是临时拿来的，远不及她常用的湘妃竹那般风凉，然事急从权，也只好先姑息着了。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叹当中。

这钱来得干清干净，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拿点儿钱如何了？与其丢水里听响儿，不如买点好吃的。

这两种动机，便是刘氏挣扎至今的起因。

红药入迷地想着，常氏与慧娘是何时分开的，她亦只恍然有所知。

用力地握紧金锭，红药设想着将它砸进湖中时那“噗嗵”的一响。

这三年间，刘氏常常思及此事，便觉无穷烦难。

刘氏摇扇的手一停，转首望向身畔小轩窗，却见那透雕竹叶寿石的窗格里，遥遥地嵌着两道身影，恰是常氏并许妈妈，另一名江妈妈却没跟着。

所幸他们家处所大，平静之处甚多，这水阁四周开阔，又离听戏之处不远，正合攻守兼备之意，刘氏便叫人安插起来，也算是个说话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