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第2页/共3页]
何栖还没想到此节,红了脸,小声道:“我还是新嫁妇呢。”
何栖到底没有盛妆,只不过描了眉,点了唇,梳了倭堕髻,簪了一朵簇叶鎏金花,又戴了一副葫芦银耳坠。一身银红卷叶掐腰袄裙。
沈拓揖礼道:“牛兄,牛家嫂嫂 ,舍间粗陋 ,我佳耦二人又是粗鄙无礼的,失礼之处,万瞥包涵 !寒舍备了几杯薄酒,屋外风寒,先请屋中入坐。”
何栖推她入坐,答道:“是我家中的亲戚,我不经事,束手束脚的,请她相帮指导。”
卢娘子道:“家中没有主子,赶上端庄的宴请到底不便。”又低声道,“如果周转得开,不如买个留头的丫头打打动手,常日也多只手烧火递水。”
一时卢娘子送了干果茶点下酒上来,何栖起家一同帮着摆在桌案上,道:“牛家兄弟与大郎吃酒,先垫点吃食,免得生醉。”
卢娘子不觉得然,既是小事,又有甚么不成宣之人前的。只何栖要安她的心,她也当作不知,心底老是忧心何栖亏损。牛家桃溪驰名的富户,岂是好对付的?他们有钱有势,又有门司又有护院,仆人豪奴环抱,见了就要矮上三分。
卢娘子想了想, 感喟:“不过费上半日工夫, 小娘子却拿钱出来。”
备了干鲜果子茶点,让沈拓特去贩子周家店买了水晶鸭子, 自家蒸了果馅饼和枣糕。又拿钱央卢娘子过来帮手, 卢娘子哪肯要钱, 只是推委。
一时把骄易之心收了起来。因见何栖生得仙颜,牛束仁又是个轻浮的,偷偷伸部下死劲掐了他一把,防他见色捣蛋失礼人前。
牛束仁道:“我再不信有哪个仆下掩鼻对主家的,可见娘子扯谎在大郎和弟妹面前败我的名声。”
牛二娘子真不客气环顾了一周,见家具安排无一色宝贵之物,只款式齐备,摆放更是错落有致,赞道:“弟妹是个会清算的,真是巧样的心机。”
卢娘子垂怜道:“只是说与你知。”又抿了嘴笑,“你别浑不放心上,还如昔日闺中模样,过不了多少光阴,添丁增口,我看你如何周转。”
他们二人一言一语,倒显得两家友情厚深普通。沈拓和何栖偷偷互换一个眼神,又悄悄别开。
牛二娘子听了,便记在了内心。
牛二娘子接了,尝了一口:“不瞒弟妹,我甚么茶都吃得,就是吃不来椒茶。你本日如果调了椒茶与我,我少不得丢脸也要拒了。”
这一想,又感觉何栖与沈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段,真是造化当中,冥冥天意。
牛二娘子叹道:“说到失礼,倒让我们佳耦汗颜。你不知我家二郎……唉,不提了,介日贪酒误事。沈家兄弟与你大喜的日子,本应上门亲贺的,偏那天他看差了光阴,喝得烂醉,横在榻上,被人挖了肠子都不知本身肚里少了物事。这个模样如何上门?只得草草令人备了礼。”
卢娘子瞪她:“不过眨眼的事。”又笑,“我看你与大郎好得一小我似的,着花成果快得很。”
两下见了礼。
何栖道:“家中才多少人,一日之间也没甚琐事,讲究的待客请宴一年也没个几次,大郎的交友都是不拘末节之人,来了也不过喝酒吃肉。再者,常言道开源节流,眼下二者都不得,倒不便作此筹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