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第1页/共3页]

汉王歪头想了想，模糊约约记得她曾去过：“仿佛是一山寺。”

王妃点了点头，汉王当即欢畅不已，几近连杀身之祸都忘了，笑眯眯地望着王妃：“那你想想，要往那边去。”

她自榻上坐起，殿下睡得甚是安恬，锦被拉到下巴，挡住了小半边脸，双唇红十足的，眉头伸展，脸颊柔嫩，眼皮有些红肿，像是哭过了，即便如此，她仍然是不知愁的天真模样。

本就是陪她去游，她有想去的，汉王岂有不承诺，连连点头道：“好，我也想看桃花。”

汉王妃搂了她过来，无法道：“十六是大人了，不好总哭的。”

阿瑶能够到她安排好的处所，重新开端。

汉王爱哭,但也好哄。畴前没有王妃的时候，她本身悲伤一阵，便或是认命,或是想开，总归擦擦眼泪,便止了。厥后有了王妃，王妃和顺,携她到身边安抚几句,汉王常常便不哭了。

汉王泪眼昏黄的，还不住地抽泣。王妃取脱手绢,替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又柔声道：“殿下是不是已长大了？”

汉王当即抬身，正要说我去，俄然想到一事，又坐了归去：“那你去，我等你返来再睡。”

殿下藏物件的处所，只那几处，或是书架后，或是瓷枕下，或是花瓶中。这回的匣子略大，她藏在敞口的花瓶里，又往花瓶中丢了几卷画。想来在殿下眼中，这已是极埋没了。

汉王下认识地点了点头，眼睛仍然盯着王妃。

汉王妃心疼不已，让她靠在她怀中，悄悄拍着她，只是心中却甚为利诱。

无人应她。

她就跽坐在矮榻上，榻旁有烛台，映着她仍显稚嫩的模样更加灵巧。王妃微微一笑，她家殿下心智天真，仿佛长不大普通，但是现下，也有事瞒着她了，不知是同谁学坏了，该好好教一教才是。

汉王又点点头，但是想到此番她怕是真躲不畴昔了，便又是悲从中来，低低抽泣不止。

王妃只得主动问她：“陛下俄然召见，是为了何事？”

汉王红十足的眼睛看过来，想到本日宣德殿，陛下与皇夫非要与她评脉，明知她不肯，还是要强求。越想越委曲，就要与王妃哭诉，正待开口，她蓦地想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与其说与王妃，不如设法保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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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笑：“那便不说了。”她又寻了话来欣喜她，“诸王当中，已只剩了你一个。陛下连滕王都容下了，怎会容不下你？何况你总在府中，不飞扬放肆，也不与大臣们来往，最乖了，陛下不会见怪你的。”

此事，临时不能说与王妃，她若晓得，必不会应的，也许还会像李寿造反那回普通，说些可骇的事来吓哭她。让她接连月余不敢在夜间独处，不时腻着阿瑶不敢走开，唯恐落了单，就有恶鬼来抓她。

汉王出行，总要带些仆人，又有山寺中也需提早遣人去说一声，以免到时，有人不知内幕，冲撞王驾。

王妃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道：“我去筹办明日出行之事。”

殿下待她甚是坦诚，老是问甚么，便答甚么，从无坦白，此时她却只望着她不说话。汉王妃不由奇特，想了一想，又问：“但是甚么不成鼓吹的秘事？”

王妃说得句句在理，但是汉王却无半点纾解，她沉默了半晌，见王妃目含体贴肠望着她，心中就是一悲。回想阿瑶嫁与她后，便常陪她在府中，甚少出门，偶然还要陪她心惊胆战，觉都睡不好。眼下她快死了，死前，总要做一件让阿瑶欢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