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第1页/共3页]

无人应她。

汉王当即抬身，正要说我去，俄然想到一事，又坐了归去：“那你去，我等你返来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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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一出门，汉王便轻手重脚地站起，跑到门边，看着王妃与两名婢女走远，方关了门，跑到阁房，在一矮柜前用手量出七寸的间隔，屈指敲了敲，空的，她在这方地板上四周按了按，摸到一处纤细的凸起，凸起极不较着，若非留意，是发明不了的。

殿下待她甚是坦诚，老是问甚么，便答甚么，从无坦白，此时她却只望着她不说话。汉王妃不由奇特，想了一想，又问：“但是甚么不成鼓吹的秘事？”

想到过几日，便要与王妃告别，再也见不到她了，汉王瘪了瘪嘴，眼泪滴落下来，落在户籍上，将玄色的墨迹晕染开来。她忙用衣袖去按干水迹，字还是污了，她不敢再拿在手中，放回匣子里，慢吞吞地抱起匣子，一边抹泪，一边左思右想地将匣子藏到妥当之处，以便过几日之用。

王妃说得句句在理，但是汉王却无半点纾解，她沉默了半晌，见王妃目含体贴肠望着她，心中就是一悲。回想阿瑶嫁与她后，便常陪她在府中，甚少出门，偶然还要陪她心惊胆战，觉都睡不好。眼下她快死了，死前，总要做一件让阿瑶欢笑的事。

殿下藏物件的处所，只那几处，或是书架后，或是瓷枕下，或是花瓶中。这回的匣子略大，她藏在敞口的花瓶里，又往花瓶中丢了几卷画。想来在殿下眼中，这已是极埋没了。

汉王爱哭,但也好哄。畴前没有王妃的时候，她本身悲伤一阵，便或是认命,或是想开，总归擦擦眼泪,便止了。厥后有了王妃，王妃和顺,携她到身边安抚几句,汉王常常便不哭了。

说完，又有眼泪潸但是下。

汉王歪头想了想，模糊约约记得她曾去过：“仿佛是一山寺。”

王妃只得主动问她：“陛下俄然召见，是为了何事？”

王妃忍不住摸了摸她软软的耳垂，也是一笑。

“有几处，我也去过的。”汉王兴趣勃勃地提及，绞尽脑汁地与王妃描画那几处之娟秀。王妃却问道：“殿下可记得广平寺？”

汉王眉眼弯弯地笑，非常欢愉的模样。

汉王妃心疼不已，让她靠在她怀中，悄悄拍着她，只是心中却甚为利诱。

王妃温婉一笑：“恰是，山寺桃花灼灼，满陌盛开如云，殿下如有兴趣，无妨前去一游。”

王妃点了点头，汉王当即欢畅不已，几近连杀身之祸都忘了，笑眯眯地望着王妃：“那你想想，要往那边去。”

汉王还不知王妃所想，殷勤催促道：“王妃快去，我等你返来。”

王妃开初有些奇特，厥后便习觉得常了。

汉王出行，总要带些仆人，又有山寺中也需提早遣人去说一声，以免到时，有人不知内幕，冲撞王驾。

汉王泪眼昏黄的，还不住地抽泣。王妃取脱手绢,替她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又柔声道：“殿下是不是已长大了？”

殿下果然在等她，她一返来，便拉着她，往榻上去。她们自婚后便是同寝的，只是殿下常日里再粘她，一到寝息之时，总会睡得远远的。别说床笫欢好，就连触碰都甚少。

王妃并未当即答复，只眸色深深地望着汉王。汉王不善扯谎，渐渐低下头去，不敢与王妃对视，但她一低头，又想到阿瑶聪明，她不看她，显得心虚，也许会被她看破，又忙昂首，与王妃对视，神采间很有些不成侵犯的凛然正气，死力做出非常可托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