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1页/共3页]

说到前面她语不成声，一滴泪从干枯的眼眶滑下，洒落衣衿，她举起剑，横在颈边，神情是死普通的木然，她合上眼，喃喃道：“便以此命了偿殿下。”

此事并不大吃力，谁能想到皇长孙一丧父的九岁郡王便有人顾忌，府中防备定不会过分森严。濮阳这大半年也收拢了很多人，这会儿恰好派上用处，且她还记得萧德文身边那几个得用的内侍，也可摸索着打仗一二。

前几日还是含蓄在心的，如何本日就能宣诸于口了，卫秀犹疑不定，她置手于腿上，语带抑抑：“秀双腿不便，怎好拖累人平生。”

二人相携入内，还未坐稳，便有人来禀，晚膳已备妥。

“那梦……”濮阳有些说不下去，她在梦外死了，先生在梦中自刎，实在不祥。说来也没甚么好处。濮阳干脆叹了口气，扯了个谎：“那梦深得我心，先生在梦中嫁……”卫秀眉头挑了一下，濮阳万般告急之下，当即让步改口，“娶我做驸马了。”

不及大臣答复，惊惧爬满了他吵嘴清楚的眼眸，手像脱了力，奏疏滑落在地：“是不是看错了？卫先生怎会投赵？这与他有甚么好处？”

但濮阳却莫名的不是滋味起来，当时听闻先生说，会入鬼域，与她相伴，她震惊不已，颇感觉甜美，也许先生对她，也不是全然偶然。不然，为何许下存亡相随之诺

这一事花了她大半日工夫，从昨夜那梦醒来，濮阳便不放心，到此时还是堵闷得慌。

年青的帝王描述蕉萃，他接过大臣呈上的一道奏疏，枯黄的面色顷刻间变得怔愣：“卫先生投赵？”

“我昨夜做了一梦。”濮阳说道。

濮阳半点停顿都没有：“我求之不得。”

话音一落，血溅城头。

听这位将军所言，先生大仇得报，当是如愿了。可她清楚是一无统统的神情，没有欢乐，没有畅快，就似连支撑她存活的信心，都已落空。

是她的侍女。

她们在一起，她此生不会饮鸩而亡，先生也不会在城头自刎而死。濮阳目光炽热起来，她仿佛感遭到了城头凛冽的北风，感遭到卫秀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她本来就喜好她，先生也晓得，那她又何必再粉饰，不如大胆争夺。

回到小院，就看到濮阳在等她。卫秀略加思考，并未想到本日有甚么事需殿下来此见她，心下不由略略生起一些猎奇心来。

卫秀便主动相邀：“殿下如果无事，无妨留下用膳？”

说是郁郁，实在又不像。从入门起，公主便没说几句话，可她清楚是有话想说的模样，只是几次以目表示。

濮阳惊骇地睁大了眼睛，一声绝望的嘶吼堵在喉咙，她忘了这只是一场梦，在剑堵截先生颈项的那一刻，天空仿佛阴沉沉地压下来，她只感觉她的灵魂都要跟着先生这一剑破散，她冒死地想要惊叫。

她极目了望，似是在找寻甚么，半晌以后，终究放弃，面上闪现出悔怨与追思。

浓烈的血雾满盈，仿佛连濮阳的瞳人都染上了卫秀的鲜血，那血是滚烫的，再过不了多久，便会跟着她的生命逝去而冷却。

如果先生承诺坐她驸马，或许这里，还会带上她的气味。

濮阳只觉遍体生寒。

将军在她身边伴随了一阵，但他有要务在身，过了一会，便被兵士来请走。

濮阳她偏生又急于求解，可这些疑问，皆无处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