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1页/共4页]

高雍容双目垂垂泛红，泪光点点。

相较于高洛神的失态，高雍容的神采却不见涓滴波澜。

听完了高雍容的话，高洛神发怔，心头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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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隆元二年的暮春，为了李穆筹办已久的北伐大事能准期出兵，高洛神几近是在仓促之间，完成了和他的婚事。

召高洛神入宫的，是当朝太后高雍容，高洛神的堂姐。

她走到了堂妹的身边，牵住她的手，引她坐于榻上，本身亦同坐于侧。

李穆祖父归乡以后，制作坞堡，收留无处可去的流民，组建部曲，对抗着胡兵和盗匪的袭扰。权势最大的时候，曾生长到部曲近万。

就在城中粮草不继，守军失志，城池岌岌可危之时，李穆从天而降，亲身领兵前来，解了围城之困。

“阿弥，你常日深居简出，如何晓得民气叵测？他数次北伐，你觉得他是一心想从胡虏手中为我大虞光复故地？不过是在集合民气，积聚名誉罢了！元帝南渡以来，知民气向背，便借北伐之名，博取名誉，再行打压敌手之事，这类行动，当年的许家、陆家，这些一等一的世家大族，哪家又没有做过？便是我高氏，鼎盛之时，叔父身居高位，名满天下，契机不也是因我高氏后辈对羯一战而立下的汗马功绩吗？”

“阿姐……大司马该当不会如此……他如故意谋逆，两年之前，便不必接回你和登儿了……”

“当时他是自知阵容未满。何况有许氏前车之鉴，这才没有当即行那篡位之事。不然安定许乱以后，他为何迫不及待，借端又诛杀了逸安从兄等诸多反对他的士族名流？还不是因为陆朱对他诸多掣肘？现在他又不顾朝臣反对，一意孤行，大张旗鼓，定要倾举国之力，以大虞鼎祚为赌，冒险再次北伐。我若所料没错，待他事成返来，便是我孤儿寡母的穷途末日了……”

她早不再是多年前阿谁被父母疼在掌心、不谙世事的少女了。

李穆取而代之，官居大司马，封都督表里军事，录尚书事，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权势达到了人臣所能企及的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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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帝语带稚音，双手紧紧攀住她的衣角，睁大眼睛，抬头望着她，双眸一眨不眨。

“宣城并非兵家要地，便是临时失了，于平乱大局也无大碍。当时他刚从江北领兵南归，不去解最要紧的建康之困，却先去救了宣城，过后还亲身入城寻你。他已年过三旬，我却听闻，他从未娶妻。说他对你别有用心，不为过吧？”

但是，在苦苦死守了几十年后，期盼中的王师迟迟不见踪迹，而跟着北方羯政权的建立，李氏坞堡，终也孤掌难鸣，不成制止地走向了式微。

二十多年前，李氏坞堡被攻破，李穆之父死于兵乱。李穆的母亲，带着当时十岁的李穆，随了流亡的流民过江，来到江左，在京口安家，开端了艰巨度日。

言及此，高雍容挺直了肩背，目光当中，模糊透出傲色。

神州陆沉、大虞皇室南渡之时，李氏祖上不肯随流南渡，举家迁回了本籍地点的淮北盱眙。

她起家，渐渐行到宫室的一扇南窗之前，朝外默立了半晌，转过身。

高洛神被她提示了，细想起来，确切还是有些印象。

这些年来，向她求婚的人络绎不断，高家之人，却从不逼迫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