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 156 章[第3页/共4页]

雁门关的四周, 群山起伏、千嶂万壑, 北据塞外，南通关中，烽堠遥应, 隘口相连，自古便是兵家争夺的要地。

走得近了，这才看清，镇口的黄泥土墙和木桩之上，竟挂满了一具具的尸身，地上更是伏尸各处，足稀有百具之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最小的一具，看起来不过几岁大罢了。

高桓早也风俗了疆场殛毙，但身处如此地步，一时没法呼吸，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呕了几下，定了定神，才直起家，怒道：“这些禽兽不如的匈奴人！定是晓得我们会来这里，用心留下这些尸身，好给我们一个上马威！等抓住了这些匈奴人，不将他们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秘闻互交兵的两国, 现在因为一个共同的仇敌, 靠着联婚, 终究结合在了一起。

高桓一凛，应了声是，再不思疑，立即上前。

此前西凉和北燕交兵之时，慕容替所养的那支号称无敌的铁甲马队，就曾败在乌干的部下。此次刘建将他派来充抢先发，和李穆买卖人质，足可见对他的信赖。

李穆笑道：“是了。我便是起了狐疑，才叫你杀他们。诈了一下，公然暴露马脚。本日运气也算不错，有所收成。走吧，这就回营去了，召人立即议定详细方略。事件速，不宜缓。拖久了，一来会给两军汇合的机遇，二来，那两人迟迟不归，怕会引乌干的思疑。”

他占有的处所, 不止在雁门以外, 另有部分并州之地, 知李穆迟早是要将锋芒对准本身的。现在慕容替人算不如天年, 在李穆手里栽了个大跟头，灰头土脸，将洛阳一带的中原之地拱手让出，主动找上门来，以婚姻示好。本身既能抱得美人，又能合拢两边兵力肃除李穆，以绝后患。如此一个机遇，他怎会错失？

这几名侍从，无不是跟从李穆出世入死，从尸山血海里走过的悍员，但面对如此气象，亦是面色微变。

出剑之前，毕竟还是有些踌躇，再次看了眼李穆。

另一人，便是阿谁方才呼冤的，李穆似是成心留下性命，箭只射穿了他的膝窝。只听到一声惨叫，人跌倒在地，打了几个滚，竟又爬了起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再跑，前路被高桓和几个火伴拦住了。

“末将愿领此任务。可立军令状，事若不成，愿以死赔罪！”

这是高桓第一次，独立担负如此一场首要战事的批示。他压下冲动而镇静的表情，重重点头。

高桓恍然大悟，脱口道：“是了！匈奴人小时便开端骑马，特别是马队，一年四时，在马背上要多过在地上，长年累月，很多人的腿脚都会变成如此模样！方才那两人，若只要一人如此，尚能够为是偶合，两人都是如此，必然有诈！”

高桓那日在敌营里偶遇高峤，心知就算他另有救出伯母母子，现在人也必然在他们四周，这让他放心了很多。但想到对方保卫森严，伯父毕竟势单力薄，且至今也没甚么好动静传来，心中又有些忐忑，故得知李穆要去暗探方镇，立即要求同去。

李穆率着军队从长安解缆，北上雍州，入并州，直奔雁门而去。

北方的暮秋，越靠近边塞，越是风沙满盈，衰草连天。

乌干便是西凉天子刘建派来驻守雁门的统领，官居西凉左将军之位，部下两名万骑长，多个千骑长和百骑长，是刘建的得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