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 156 章[第1页/共4页]

高桓又一愣。李穆表示他靠近，和他低语了一番，高桓双眼垂垂发亮。

雁门关的四周, 群山起伏、千嶂万壑, 北据塞外，南通关中，烽堠遥应, 隘口相连，自古便是兵家争夺的要地。

李穆颠末这一队难逃人时，转头看了眼行在步队开端的两人，俄然放慢马速，停了下来。

早两年，刘建为安定西凉的地盘，曾逼迫很多来不及逃脱的人举家迁到雁门郡充分人丁，为本身筑城，充当奴役。当时人数万余。除了汉人，中间也有氐、羯、鲜卑等族的布衣。这两年间，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剩千把人了。

“末将愿领此任务。可立军令状，事若不成，愿以死赔罪！”

李穆未答，反而问他：“此仗，你可知目标为何？”

李穆点头：“我亦信岳父。”

高桓有些不解。

这几名侍从，无不是跟从李穆出世入死，从尸山血海里走过的悍员，但面对如此气象，亦是面色微变。

一人后心中箭，箭贯胸而出，当场扑地毙命。

战事虽还没有到来，但跟着匈奴马队云集雁门，仿佛惊弓之鸟的这一千多役民，早已嗅到了战役的气味。即便不逃，也会被征为奴兵，等着的，只要死路一条。从半个月前起，这些人便从临时聚居的方镇流亡。很多人天然死在了匈奴兵的刀下，但也有幸运逃出来的，结伴朝长安方向而去，碰到这支北上的军队，得知是李穆的应天军，如见救星，跪在道旁乞助。

李穆看向一旁的高桓，持续用匈奴语对他说道：“杀了他们！”

秘闻互交兵的两国, 现在因为一个共同的仇敌, 靠着联婚, 终究结合在了一起。

傍晚时分，垂垂靠近驻军的营地，前头道旁，走着一行十数人的灾黎，听到身后传来马蹄之声，转头，见来了几匹快马，仓猝让到路旁。

李穆眉头微锁，转头，望了一眼来时那座方镇的方向，沉吟了半晌，道：“六郎，你对岳父曾说过的他能救出岳母的话，可有信心？”

高桓那日在敌营里偶遇高峤，心知就算他另有救出伯母母子，现在人也必然在他们四周，这让他放心了很多。但想到对方保卫森严，伯父毕竟势单力薄，且至今也没甚么好动静传来，心中又有些忐忑，故得知李穆要去暗探方镇，立即要求同去。

李穆道：“你所言不错。我雄师跋涉而来，此战目标，是毁灭这两国的联军，而非仅仅击败罢了。倘若你是主帅，你会如何用兵？”

除了一支卖力送来人质的前头军队，燕国的雄师和呼应的后勤粮草，至今还在路上，未能达到。

他说完，看着李穆，目光中带着等候，又含了微微的严峻。

大多数匈奴人的边幅，和汉人相差无几，头发束起，换身装束，再学会说汉话，混在汉人里，便很难辨认。

北方的暮秋，越靠近边塞，越是风沙满盈，衰草连天。

高桓恍然大悟，脱口道：“是了！匈奴人小时便开端骑马，特别是马队，一年四时，在马背上要多过在地上，长年累月，很多人的腿脚都会变成如此模样！方才那两人，若只要一人如此，尚能够为是偶合，两人都是如此，必然有诈！”

氛围里充满了浓烈的臭味，入目所见，更是如同人间天国。

做了几年西凉天子的匈奴人刘建不但不傻，反而夺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