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见老太太[第1页/共2页]

陆昭昭快走两步，走到老太太身边。

芸香说这话的意义，清楚就是奉告陆昭昭：我的命握在你手里，不必多思疑甚么。

老太太的院子是除了陆良栖的主院外最宽广的院子，大院当中另有条人造的曲水流觞。

这老太太身形肥大，高盘发髻，纵使此时已经入夜，发丝也稳定，一身红棕色香云纱长袄，看似古朴低调，长袄上的苏绣却尽显繁华。

老太太看到她一闪而过的迷恋和委曲，心中对劲，却也摆出一副疼人的架式：“如何了，如何这个神采？”

“哦哦。是老奴健忘了，前几次您来的时候惯是白日，还未曾在夜里来过，老奴走前边为您带路。”看着陆昭昭不动，王妈妈恍然，立即率先回身为她带路。

——就仿佛荧幕前的“慈悲家”，他们大肆鼓吹本身家的名声，定然不是只为了做慈悲那么简朴。

陆昭昭精力一振，抬起眼，双眼酝酿出泪花来，带着殷切的但愿盯着老太太：“祖母？”

“过几日便是春节，陛下每年为了道贺举家团聚，总会在御花圃中设席聘请近臣及家眷道贺，你明日立马解缆，去寒山寺找玄柯大师为陛下誊抄经籍，以你父亲的名义捐赠给陛下，定能换来你父亲的赞美。”引入正题以后，老太太越说越顺，目睹着眉毛都飞了起来，自发失礼，轻咳了一声，收敛几分，又成了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溪水潺潺，丫环们不点灯笼，只是沿着岸边点了熏香和蜡烛，影影绰绰的光影与如有若无的檀香衬的这里的仆人非常奥秘，仿佛个不近人间的菩萨。

王妈妈本来还笑着，可听到话的后半截时就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脸上，半晌都没反应。

并非是她敏感多疑，只是这聪明又信得过的人不好找，陆昭昭在这府里又势弱，总很多留意一点。

陆昭昭只顾着闷头跟着她走，直到面前此人在卧房门口站定，毕恭毕敬说了句：“老太太，昭昭蜜斯来了。”

来了。

幸亏原主还把她当作慈爱的长辈。

“多谢王妈妈了。”陆昭昭这时再不接茬就有些不规矩了，轻声谢过这老妪，紧紧跟在了她身后。

陆昭昭听了这话，盯着王妈妈的双眸突然噙了笑，挪到了榻上的老妪身上：“祖母。”

早就感觉王妈妈看人下菜碟，现在再看她这殷勤样儿，公然和在本身院里分歧，陆昭昭闻谈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陆昭昭一踏进院里就被这架式震住了，她抿着唇，盯着岸边那些东西看，内心腹诽好一个装模作样的老虔婆。

陆昭昭点了点头，挥挥手表示她去办闲事，确认她走远后又特地找了另一个丫环来，将本身院里的丫环身契都拿出来查抄。

她脸上涂了些脂粉，在烛火下显出不天然的青红色，嘴唇固然涂了红亮的口脂，却因为韶华老去，唇瓣变得薄长，瞧着像血红的铡刀，显得有些刻薄。

里头立马接了话：“既是老身的孙女儿来了，那就快快让她出去，别在外头吹了冷风。”

陆昭昭垂着头，只是“嗯”了一声。

烛火暗淡，王妈妈站在老太太卧房前，眯着眼扫视很久，才看到站在院门口的陆昭昭，脸上立即扬起笑来，边小跑着过了桥，边大声号召：“哎呀，昭昭蜜斯，您来的恰是时候，老太太刚吃完饭，正提起您呢。”

陆昭昭指尖划过芸香那张身契上的“死契”二字，俄然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