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共3页]
受过的伤太多,乃至于他现在对疼痛已经感到麻痹了,可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红着一双眼眶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的心却还是有顷刻的时候动了一下。
陆重渊穿戴一身玄色大氅坐在轮椅上,头发用玉冠高高束着,脸上仍旧是和之前一样差未几的神采,只是以往挺直的脊背此时却稍稍曲折,就连薄唇也抿得很紧,像是在禁止甚么。
可他不说话,萧知却忍不了。
表哥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孤女来罚她吧?
边说边把本身那张红肿的脸抬给人看,哭得一脸委曲,“姑姑,您必然要为我做主啊。”
昨儿夜里抚他伤口时,她问过一回,本日红着眼眶仰着脸,她又问了一回。
越想越感觉在理。
白盈盈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实在也是有些惊骇的,特别她当初还一哭二闹三吊颈不肯嫁给陆重渊。可内心又想着她跟陆重渊如何说也是熟谙多年的表兄妹,比起一个才熟谙几日的孤女,干系总要密切些,便也安了些心。
萧知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并不好,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红红的,衣服也有些乱,可陆重渊远远看着她,只感觉那颗沉寂很久的心仿佛俄然活了过来,就连一向冰冷的身子仿佛也规复了一些暖意。
他就如许坐在轮椅上,手搭在扶手上,下颌微抬,看向她。
本来一向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的陆重渊听着这些话倒是也终究舍得转过身来。
萧知小脸一白,握着陆重渊胳膊的手也多用了几分力,她此时已经不复面对白盈盈时的高傲和冷僻了,现在的她白着一张小脸,神采也非常严峻,半蹲在陆重渊的面前,仰着一张小脸,神采焦心得和人说道:“你,你没事吧?”
萧知被白盈盈那番行动弄得吓了一跳。
他不说话。
“你,你要做甚么?”
可那些丫环还跪在一边,没有陆重渊的叮咛,谁也不敢起来,就连白盈盈的丫环也是如此,她喊了半天也没能喊来人,只能看向陆重渊,喊道:“表哥,你快管管她,她就是个疯子!”
可那只手炉的分量却不轻,特别陆重渊的肩膀还被她伤过。
他没有说话,目光仍旧一眨不眨得望着萧知。
她的心下一紧也顾不得甚么,立马握着陆重渊的胳膊往他身后看去,公然看到他肩头那一块的大氅已经被炭火烧得脱了一层皮。
凡是能忍,绝对不会泄漏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双手握着人的袖子,哭道:“姑姑,您总算出来了,您要再不出来,盈盈本日就没法活着见您了!”
两片如同蝉翼般的睫毛悄悄颤栗着,然后萧知就看到了挡在她身前的陆重渊。
她战战兢兢得看着陆重渊,好一会才颤着声音朝人喊道:“表,表哥。”
陆重渊的内心想到。
她便持续提及萧知的好话,“表哥,您都不晓得表嫂多没端方,她如何说现在还是您的夫人,在家里也就算了,如果到外头,就她这幅模样还不晓得被多少人嘲笑……您可得让姑姑好好教教她。”
萧知身子弱,可此时因为过分愤恚的原因,力道倒是一点都不轻。
小时候他倒是也受过很多委曲,可向来没有人给他讨过公道,比及长大了,他也已经强大到没人敢再给他委曲受了。
这个男人最高傲不过了。
如何能够没事呢?陆重渊明天赋被她伤过,明天又被人用手炉砸,倘若没事,他如何能够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