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悲无泪[第3页/共5页]

鱼歌迷迷蒙醒来，正值傍晚时，本来，很多事情好久之前便已有了预示。

梦中，她与怀玉苻苌苻坚四人策马奔到铜雀台，苻苌对她说：“男人三十而立，女子十五及笄，若你愿嫁我，那你及笄以后我便来娶你。”；梦中，苻苌微微一笑，说：“若你不肯嫁我，那我就再等五年，而立之年来娶你。若你还是不肯嫁我，那我就不惑之年再来娶你。若你还是不嫁，我就知天命时再来娶你。总之，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梦中，山阴城外的山居当中，恍恍忽看到苻苌，她问：“兄长，你如何来了？”苻苌满眼宠溺和悲伤，沙哑着嗓子对她说：“我来与你道别……若你等不到我，就不必等我了。”

鱼歌笑笑，放下茶杯，问：“鱼歌曾听闻，死士多是江湖客，大胆问一句，方才那位，为何想置我于死地。”

那公子盯着马儿，喃喃道：“枣红马？鱼……鱼歌？”脸上笑和着泪，好不狼狈，接着抹了抹嘴，惨笑一声：“如何会是鱼歌？她在……宫里，如何会在这儿？”

鱼歌接过他手中之物，一时心如刀割，本来压抑住的情感又涌动起来。这，原是鱼家的东西，那一年李威将他从水中救起，为感激李威拯救之恩，父亲曾到李府上报答，父亲临出门前，她从娘亲的怀里摆脱出来，将本身最宝贝的玉佩给了父亲，振振有词道：“李将军救了鱼歌性命，鱼歌无觉得报，满身高低只要这东西最值钱，东西虽小，却也是一片情意，还望父亲能将这东西一同带到将军府，报答将军拯救之恩!”

王猛答道：“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一别三年许，会晤安可知。”李威闻声胡马，闻声“一别三年”，心头一惊，本来王猛所说的能助他们举大计的关头人物竟是鱼歌，不由得叹一声本来如此！

以是，父亲是被人谗谄的！他们不让她回家来，他们接受存亡荣辱，他们以命相抵，只把她一人留在山阴阿谁安稳之地，让她一人忍着孤傲和思念度过三年，实际上倒是对她最大的庇护！

夜深露重，鱼歌心底木然，在城中来回走着，见到一处冷巷内模糊有光，走近才发明是一间食肆。恍忽站在门前，只见门中有位贵公子由下人搀扶着慢腾腾走了出来。

“梁皇后已死。”

苻法错愕，依言答道：“苻苌兄长击退桓温时中流矢而亡，当今圣上，乃秦帝苻生。”

鱼歌不答，听到一阵短促的脚步声，背后一个熟谙的声音呵叱道：“猖獗！”那人闻声收起剑，站到一旁。鱼歌晓得来人是李威，放下心来。只听李威对那人道：“还不退下！”只听一阵轻微的响动，屋里再没了那人的声气。

鱼歌想起畴前在书中看的门阀轨制，如梦初醒，强忍住情感问：“苻苌兄长，是如何死的？当今秦帝又是谁？”

只见一旁走出一人，对鱼歌施施然一拜，道：“鄙人王猛，将军府客，令尊旧识，见过女人。”

苻法闻声心底一紧，看她紧盯着本身，想着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他不说定然也还是会有别人说与她听，沉默一会儿，苻法说道：“三年前，苻苌兄长中流矢而亡，先帝因‘三羊五眼’的谶语，立淮南王为太子。太子即位之前，娶左仆射之女梁怀玉为妻。太子即位后，命伯父将你送进宫去。伯父不忍，诈称小妹你因过于思念苻苌兄长，久而成疾不幸短命，却不料出殡途中被新帝派来的亲信撞破。那一年，伯母俄然暴疾身亡，鱼家被新帝派人围困在洛阳，伯父无法，只得将你送入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