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失约了[第1页/共2页]

林大虎和薛泰两人几近是从马背上蹿了下来，抢步上前将他扶起，倒是摸到了一手的血，这时，兵卒举着火把靠近了些，火光映亮了薛凛的身形，他乌袍染血，浑身都被心血渗入。

“夫人，长宁郡主来了。”微雨在外间轻声道。

毒？林大虎与薛泰皆是神采俱震，低头细看，果见他流出的血里带着些幽幽的黑，两人都觉面前一黑。

天已黑尽，那数百安西轻骑却仍随在薛凛身后，急奔未停。

“哥！”

寺外没有人看管，崇宁帝果然未曾来。这个究竟，让李凤娇和明漪的法度都不由一瞬迟滞，自顾皇后归天后，崇宁帝每年的这一日都会来法华寺单独待上一天，每年都是如此，从没有例外，那大抵是他与顾皇后的商定，可本年，他却践约了。

明漪与李凤娇之间没那么多讲究，担忧李凤娇有事，她随便披了件外衫，便趿拉着鞋出来了，抬眼就见李凤娇坐在椅子上，却不知看着那边失神，眉间深锁，一副愁云暗澹的模样。

真是奇妙，客岁的这一日，她们俩也是如此时普通坐着马车往法华寺去，彼时的表情却与此时截然分歧。明漪挑着车帘看着在眼界里更加清楚的法华寺挑高的屋檐，另有寺外那两棵已经将近落光了的银杏树，瞬息间只想到了四个字——物是人非。

“这是如何了？”明漪蹙眉问道。

明漪忽而惊醒，在榻上弹坐而起，做了甚么梦不记得了，只是感受不太好，浑身都被盗汗渗入了。她按焦急跳的心口，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薛凛没有吭声，持缰坐于马背之上，腰背仍挺得笔挺。

“那帮龟孙，竟然还在刀箭上抹了毒？”薛泰眼睛都红了。

“都督！”

明漪握紧她的手，想欣喜她两句，可话到嘴边却感觉都是空洞有力，她候间滚了几滚，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末端，只得低声道，“好，我随你一起去。”

明漪从速清算好，此时车马也备好了，她们便一道联袂出了门。

“无事！”薛凛一手紧紧掐在他手臂上，抬高嗓音，又道了一句，“不成张扬，快些回城，恪守北关！”说完这几句，他似再撑不住了，握刀的手一松，寂然倒在了薛泰身上。

身后，北狄军大部仍紧追不放，只不过地形不如他们熟谙，自他们突围以后，迟迟未能再行合围，还被他们带过沙地和山谷，丢失了部分兵力。

明漪反握住她的手，“出甚么事了？”

火光伸展成一条长长的火龙，马蹄声隆隆震踏而来，北狄军觉得真有北关雄师来援，赶快勒停马儿，吹响号角，回身撤退。

他撑刀坐起，神采尚腐败，沉声道，“回城解毒，莫要张扬！”

“嗯。”李凤娇点了点头，“明天恰好。”

北狄雄师死咬着薛凛不放，誓要将他围杀。只是，俄然见得火线火光大盛，模糊还能闻声甚么叫唤，待得离得近了才听清楚喊的是，“吐蕃已退兵，北关援兵到！”

林大虎面上笑容一滞，紧声喊道，“都督？”这一起，他竟没有发觉都督受伤了，几时受的？如何受的？

明漪略略思忖，反应过来，“本日.”那么刚好，恰是顾皇后的生祭，客岁，她和李凤娇还为了给薛凛讨情，特地选在这一日去了法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