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沈青黛入狱[第2页/共2页]
“五更天了,沈女人不如省些力量。”
沈青黛将玉容膏残渣抹在密信边沿,靛蓝纹路逐步显出行小楷:金桂藏蛊。
这是她今晨从裴惊竹送来的贡蜜罐底刮下的,混着王嫣然指甲缝里的桂花屑,正与安昭公主鬓间那支累丝金凤上的南珠粉末相契。
月光从三丈高的气窗斜切出去,照亮她掌心的半枚玉珏——这是方才狱卒送来的黍饼里藏的,边沿还沾着龙涎香的余韵。
沈青黛将玉珏藏入袖中暗袋,指尖抚过发间仅剩的白玉响铃簪。
“安昭。”皇后抬手截住话头,凤眸转向沈青黛时却含了三分笑意,“沈娘子倒是博闻强识,只是这桂花......”
沈青黛垂眸盯着青砖上蜿蜒的金粉勾线,俄然明白裴惊竹为何要选在本日系那条茶青宫绦——那色彩正配她裙裾上绣的竹叶暗纹。
她尾音拖得绵长,目光却略带深意掠过殿外那片开得正艳的金桂。
“东南角第三块砖。”
“大理寺的烙铁比不得诏狱。”
裴惊竹俄然出列,玉色笏板映得他眉眼如画:“臣记得,三皇子前日刚进献了二十瓮岭南贡蜜。”
他起家时,一枚墨玉扣子悄悄落入稻草堆。沈青黛借着月光细看,那纹路竟与母亲临终紧攥的双鱼佩一模一样。
“陆竟遥书房暗格里,藏着三皇子与南疆来往的密信。”
她早该想到,那日用心打翻在陆竟遥袍角的茉莉香粉,毕竟逃不过此人的眼睛。
陆竟遥抚着案上密信苦笑,指节上的翡翠扳指裂开蛛网状细纹,“想借温首辅之手除我,再用王嫣然的供状扳倒三皇子。只是不知......”
地牢深处俄然传来锁链坠地的脆响。沈青黛数到第七声时,熟谙的檀香混着新奇的血腥气劈面而来。
几近是同时,西南角牢房俄然爆出凄厉尖叫,阿谁整日吟唱蛊谣的老妇竟用头撞碎了陶碗。
他俄然用笔杆挑起沈青黛鬓边碎发,冰冷触感激得她颈后寒毛倒竖。
裴惊竹半跪在栅栏外,玉色手指穿过铁栏裂缝,掌心躺着支焦黑的紫毫笔。
裴惊竹的声音轻得像呵气,指尖却俄然按上她腕间淤青,“但沈娘子这苦肉计......”
裴惊竹俄然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味拂过耳垂,“藏着你要的东西。”
他俄然狠恶咳嗽,指缝排泄暗红血沫,“温远容可知你袖中藏着南疆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