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关回舟出发塞北[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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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黛的缠枝鞭刹时卷住陆竟遥的咽喉,她的眼神中透着冷意:“陆少卿无妨看看圣旨后背。”
暴风吼怒,卷起他的披风,烈烈作响,仿佛是在为他的豪言壮语而喝采。
建宁二十三年,霜降,都城德胜门外。
“本官不过添了把火。”
他的面庞冷峻如刀削,通俗的眼眸中透着如鹰隼般锋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破这人间统统的诡计与狡计。
她望着圣旨上熟谙的凤纹火漆,喃喃道:“这印鉴……是方嬷嬷临终前给我的……”
沈青黛望着那枚小印,心中五味杂陈。在这地宫当中,她历经了无数的惊险与奥妙的揭穿,而现在,她仿佛站在了运气的十字路口,即将揭开终究的本相。
晨钟撞碎地宫的死寂,沈青黛握紧玉玺的顷刻,闻声头顶传来山呼海啸的“万岁”声。
玄甲军如同一座巍峨的玄色长城,整齐地布阵在德胜门外,他们的身姿矗立而刚毅,手中的长枪在日光下闪动着冰冷的寒光。
裴惊竹低笑一声,将圣旨掷入水中。
“这才是真正的《往生录》。”
“从你及笄那日突入沈府祠堂……”
他俄然将小印按在沈青黛的胎记上,轻声问道:“夫人可认得关家家主印?”
她的将来又将何去何从?
“首辅大人好算计,连先帝遗诏都敢捏造!”
“本官要扶的向来都是关家真正的凤凰。”
弦月如钩,相思成囚。
子时的更鼓穿透地宫的重重墙壁,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关家每代嫡女都要替皇室诞育子嗣,再被毒杀灭口……”
陆竟遥的玄铁剑劈开暗河水幕,他的身影如鬼怪般呈现。
最末那具白骨腕间,鲜明戴着她丧失的翡翠镯。
裴惊竹染血的指尖展开染血的婚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怠倦与等候。
五更天光,如利剑般刺破地宫的裂隙,洒在这片奥秘而又血腥的地盘上。
而裴惊竹,这个伴随她一起走来的男人,究竟在这场棋局中扮演着如何的角色?
凛冽的北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肆意地刮过大地,卷起漫天的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
襁褓俄然哭泣起来,暴露婴孩心口的青紫毒纹,与裴惊竹病发时如出一辙。
有的身着翟衣,雍容华贵;有的身披战甲,英姿飒爽,但心口皆烙着浴火凤凰。
他的指尖悄悄抚过她后颈的胎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陈腐而又哀痛的故事。
裴惊竹咳着指向镜中,声音在水中显得有些恍惚。
关回舟身边,亲卫谨慎翼翼地捧着缠枝莲纹酒壶,恭敬地说道:“将军,平阳县主送来饯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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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竹的白狐裘铺在玉阶上,像极了那年扬州初雪,纯洁而又夸姣。
朱砂遇水化作血雾,显出底下真正的墨迹:“……特赐关氏女沈青黛,入主中宫。”
鎏金帛布翻转间,先帝私印鲜明盖在“诛杀五皇子”的朱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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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黛的银簪刺破水面,惊起镜中幻象。
裴惊竹眼疾手快,用狐裘裹住沈青黛,两人一同跌进暗河当中。
他的脑海中不由闪现出平阳县主那温婉动听的面庞,心中却出现一阵苦涩。
“直到你母亲带着双生秘术出逃。”
她瞥见方秋心抱着襁褓在雪地中疾走,身后追兵的火把将雪地照得通红,关月漓癫狂的笑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关回舟微微转头,苗条的手指悄悄抚过壶身,那暗刻的《盐铁论》讲明在他的指尖下仿佛有着别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