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河神税,祭龙王[第1页/共2页]
就在这时,她忽觉肩头一暖,好似春日暖阳倾洒。
“把稳着凉。”
“内人恶劣,让诸位见笑了。”
“这位大哥好生威风。”
几个地痞顿时变了神采,面面相觑。
二更鼓响,那沉闷的鼓声在沉寂的夜里悠悠回荡,仿佛是光阴的足音。
裴惊竹微微低头,深深嗅着她发间那芬芳的茉莉头油香,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转动。
老丈俄然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悲戚,“小老儿有冤要诉!”
沈青黛对着妆镜,玉手悄悄将翡翠耳坠取下。
本日的他,换下了昔日持重严肃的朝服,身着一身竹青色直裰,腰间玉带扣上嵌着的墨玉,在这暗淡的暮色中披发着幽幽的寒光,更衬得他身姿矗立,清俊不凡,好像画中走出的谪仙。
她用心将荷包抛起又稳稳接住,荷包里的铜板相互碰撞,收回叮当乱响,“手气差的,能输掉裤腰带呢。”
刀疤脸正要发作,忽见火伴冒死向他使眼色,顺着火伴的目光望去,他这才发明那荷包上的暗纹,竟是扬州织造局的贡品,如此贵重奇怪之物,平常官眷都一定能够利用,心中不由暗自一惊,气势顿时矮了几分。
她抬头望向他那双突然变得幽深如渊的眸子,忽而悄悄笑出声来,好似春日里绽放的繁花,明艳动听,“妾身新裁的襦裙,还缺条禁步呢。”
“这位大人!”
铜镜当中,映出裴惊竹倚在软榻上专注看卷宗的身影,烛火摇摆,在他那如刀削般的眉骨上投下深深的暗影,更添了几分奥秘与冷峻。
沈青黛莲步轻移,拎起裙摆文雅地跨过地上的碎瓷,她绣鞋上缀着的米珠,在这暮色当中闪动着莹莹的微光,仿若夜空中闪动的繁星。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沉稳中带着一丝严肃,仿若山间的古钟,令民气生畏敬。
“听闻城南赌坊新来了位摇骰子的娘子……”
裴惊竹松开手,目光和顺地看着她那绯色裙裾如流霞般掠过木梯转角,而后顺手取下墙上挂着的油纸伞。
“白叟家细心说说,河伯税是按人头还是按船收?”
他的声音降落而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天国传来。
她眨了眨眼睛,眼中尽是滑头与调皮。
“我倒感觉……”
沈青黛趁机将老丈扶到柜台后,回身时,袖中悄悄滑出一个荷包。
沈青黛嘴角微微上扬,暴露一抹滑头的笑意,指尖悄悄划过裴惊竹的掌心,却被他紧紧攥住,仿佛是握住了人间最贵重的宝贝。
刀疤脸被她这明艳动听的模样晃花了眼,一时候竟有些失神,待要伸手去抓她那如羊脂玉般的皓腕时,忽觉膝弯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开来,精密的雨丝好像银线,悠悠洒落,将那青瓦白墙轻柔地笼进了一片氤氲雾气当中,好似一幅缓缓铺展的水墨丹青。
雨势愈焦炙骤,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裴惊竹手中的伞面,完整偏向了檐下的女子,将她紧紧护在伞下,恐怕她被这风雨所扰乱。
沈青黛身着一袭月白锦缎长裙,身姿婀娜,悄悄地鹄立在堆栈二楼那雕花的木窗前,双眸凝睇着巷口处挑担叫卖的货郎,只见他的竹笠被雨水悄悄淋湿,晶莹的水珠顺着笠檐滑落,滴答作响。
沈青黛顺势将身子悄悄倚进他的怀里,她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如灵动的蝶翼,悄悄扫过他的喉结,带来一丝酥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