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程公子[第1页/共2页]
“岂敢岂敢!”小厮忙拱手作揖,摆出奉迎告饶的嬉笑道,“为公子办差,哪儿有累的!这是好差事!”
下了九曲桥,这小厮一面疾步而行,一面脑中回旋,公子这是魔怔了,自从看了崔女人那一场舞,这七日来,白日打发人送礼,夜里看舞,场场不落,崔女人却一面不肯见,本日去刺探,还得了这么个信儿,本觉得公子就此算了,没想到......平常那些舞优女人,公子送一回大礼,再下个帖子,甚么样的宴饮场她们不来?客岁漂渺坊的裴女人红成那样,也没敢拒了公子的邀约......这崔女人还真是个不普通的,不但拒了公子,传出那样的话来,这是要拒了全部长安城的朱紫......
“你方才已问过了。”程璟不客气的今后闪了闪,“现在该谈公事了。”
程璟听小厮说完,双眸闪亮,唇角上勾,浮出一抹含笑,伸出一只手捏着下巴,低低说了一句“成心机!”又转头对小厮道,“从本日起,你与秋雨便多了一项差事,每日往邀月楼送一份礼,务必网罗些别致风趣的玩意儿,列了票据来给我过目,至于银钱支出,自去找福叔,就说我叮咛的。”
长安城东永嘉坊,一座七进的宅院,门楣上雕花红木镶金框牌匾上,以金漆写着“程府”二字。程府花圃里,湖中水榭,程璟一袭月白锦袍,闲闲的坐在圈椅内,一手拿着折扇搭在椅子扶手上,另一手端着茶盏,却并未饮一口,一双凤眼远远的瞧着湖中的白鹭入迷,他身前的雕花黄花梨矮几上置一檀木茶盘,一名婢女跪坐在锦垫上烹茶。
“不必,我本身畴昔。”杜公子已大步迈出,朝九曲桥方向而去。
“说。”程璟搁下茶盏,一脸沉肃。
“啊?!”小厮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呆愣,喏喏道,“公子,送三年,还每日......”
杜子陵故作不悦道:“我爹好歹也是五品京官,我也是个少爷,替你跑腿挣银子,这才返来,就要汇报公事了,也不让人歇歇,还是不是兄弟了!”
一旁的婢女已奉上茶盏,杜子陵接过茶盏喝了一口便搁于矮几上,身子今后一仰,闲闲笑道:“还是你这儿舒坦!”
“哈哈哈!”杜子陵用折扇敲动手掌,乐不成支道,“明日我可要瞧瞧去。”
“是。”小厮先是干脆的应诺,转念一想,忍不住问道,“公子,每日送?这是要送到几时?”
“公子,邀月楼已公开传出信儿来......”瞧着程璟收回目光,凤眼微眯,小厮从速弥补,将探听来的动静上报,“说是,崔女人连续七日献艺,身材劳累,从本日起,要安息七日才会再次登台。并且......”小厮有几分胆怯,前面的话卡住了。
杜子陵大踏步跨进水榭,撩袍坐进圈椅里,笑道:“程兄,想甚么呢?连我来了也未发觉。”
“算你小子机警,还晓得这是好差事。”程璟似笑非笑,“只要不过分了,答应你捞些油水。”
“如何?不乐意?”程璟坐直身子,斜睨着小厮道,“嫌这差使累着你?”
程璟似是有些不耐烦的微皱了皱眉,道:“这还用问?三年。”
“并且,崔女人已放出话来,三年以内,只在邀月楼公开献艺,不接管任何邀约侍宴。”小厮说完这句,瞧着程璟端倪伸展,未有不当,舌头也就利索了,“崔女人说,此话公之于众,绝无忏悔,不管何人皆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