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相逢犹恐是梦中[第4页/共8页]

颛顼本已挂上客气有礼的浅笑，顷刻间，他笑容解冻，震惊地叫：“小夭——”

小夭坐到王母下首，端起桃花蜜水，喝了几口。

青衣人从白鹤上跃下，站在了祭台前，他好似久病初愈，神采泛白，身材肥胖，可五官隽秀，神情自如，风骚天成。落英缤纷中，他恭敬地对王母施礼：“青丘涂山璟，来接长辈的未婚妻，已听侍女说过玉山正在停止王母继位典礼，不欢迎外客，本该依礼等待，但长辈事出有因，不得不硬闯，还请王母包涵。”

小夭看沉迷蒙的桃花雨，想起了璟求婚时的气象。那是在神农山的草凹岭，山上并无桃树，可因为璟晓得她的父母在桃花树下定情，以是特地用灵力营建了千里桃花盛开的气象。漫天桃花下，他严峻地说：“青丘涂山璟求娶西陵玖瑶。”

烈阳不再吭声，獙君想反对，却想不出来由反对，或许走到这一步，终老玉山的确已是小夭独一的归宿。

水荭上前，引领着小夭登上祭台。小夭姗姗跪下，王母拿出玉印：“万丈尘凡，一山独立，望尔秉承祖训，心如明镜……”

凌晨，玉山之上，千里桃花灼灼盛开，万顷碧波随风泛动。

小夭一身素净的白衣，头发松松绾起，双脚悬空，坐在水榭的雕栏上，呆呆望着碧波中倒映的一轮月影。

水荭道：“陛下先不忙做决定，不管走与留都不在这一刻。陛下，请！”

小夭用手捂住了眼睛，早知连死都会这么艰巨，当年不管如何，都不该把蛊种给相柳！

小夭茫然地问：“甚么？”

颛顼握着小夭的手，越收越紧，就仿佛要变成桎梏，永不离开，他喃喃问：“为甚么？”

水荭躬身施礼：“是。”

王母看没有人反对，说道：“三今后就昭告天下，新的王母接掌玉山。”

烈阳不说话，化作红色的琅鸟，飞出了天井。

獙君说：“小夭，你真想好了吗？一旦做了王母，就要一世孤傲，毕生不能分开玉山！现在忏悔还来得及！”

颛顼没有转头，暖和地说：“看不到轩辕山。从轩辕山到神农山，一步步走来，本觉得具有了统统，可回望畴昔，本来再也看不到朝云峰的凤凰花了，不管我在神农山上种多少棵凤凰树，它们都不是朝云峰的凤凰树。”

小夭对颛顼的侍卫说：“玉山无兵戈！人间的神兵利器到了玉山都不会起感化，若说打人便利，还不如玉山的一根桃木枝，你们还是从速把兵器收起来！”

早晨，瑶池畔。

颛顼和璟，一个岿然不动如山岳，一个长身玉立如青竹。小夭不安地动了动，璟捏了捏她的手，对她笑笑，好似在说别急，小夭只得又温馨下来。

“为甚么一向坦白？”

侍女恭敬地回道：“娘娘的病更减轻了，已经不再见客。不过娘娘已经选好了继任的王母，现在玉山统统事件由新娘娘掌管。”

璟由着小夭又打又骂，一遍遍说：“我晓得你吃了很多苦，是我践约了，对不起！对不起！”

小夭伸手接住几朵落花，微微而笑。

獙君穿行过盛开的桃花林，走进了水榭中，对小夭说：“黑帝陛下没有说拜别，也没有说留下，一向坐在崖顶，对着轩辕山的方向，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一起行来，傀儡宫女来交常常，正在安插宫殿，一派欢庆繁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