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逢犹恐是梦中(1)[第1页/共4页]

隔着三重珠帘，在大殿绝顶，有一名白衣女子，倚窗而站，手内把玩着一枝绯红的桃花。她好似在赏识烟波浩渺、青山模糊、白云悠悠的景色，又好似在焦灼不耐地等人，手指偶然地将桃花瓣扯下，那桃花扯之不尽，已经落了一地。

早晨，瑶池畔。

“玉山是我糊口过七十年的处所，我很清楚我的决定。”

小夭淡淡说：“随他去！归正最多只能留三日。”

半晌后，小夭披衣坐起，扬声问道：“有人吗？这是那里？”

小夭对颛顼说：“两日前，我已复苏，本来王母要派青鸟给你报个信，是我拦下了。在我复苏的那日，我就做了接掌玉山的决定，王母怕我一时胡涂，特地提早了三日昭告天下，让我偶然候忏悔。颛顼，没有任何人逼我，是我本身的决定！”

王母看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把一盒子玉碟扔到地上，侍女忙去捡起来。一个素衣女子从桃花林内走来，对王母说道：“你应当晓得本身的身材，说不准哪天就醒不来了，你必须做决定了。”小夭记得她叫水荭，卖力看管玉山的藏宝地宫，很少露面，小夭住在玉山的七十年，只见过她三四次。

王母悠悠说：“偶然候，茫茫天下那边都可去，心安处，就是家；偶然候，天下之大却无处可去，乃至不吝一死摆脱。玉山，不是个好处所，却遗世独立，隔断尘凡。小夭，你可情愿留下，做王母，执掌玉山？”

小夭走到殿堂中心王母的御座前坐下，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式：“陛下，请坐。”

“走了。”

獙君安静地说：“不消难受，有生天然有死。”

小夭一身素净的白衣，头发松松绾起，双脚悬空，坐在水榭的雕栏上，呆呆望着碧波中倒映的一轮月影。

王母看没有人反对，说道：“三今后就昭告天下，新的王母接掌玉山。”

上一次来见王母时，因为王母沉痾，王母是在起居的琅琊洞天见的黑帝，这一次侍女却引着颛顼一行人向玉山的正殿走去。

颛顼竟然不敢面对这双眼眸，它们在提示着他，阿谁伴跟着他一起走来的小夭，阿谁没有被任何困难打倒的小夭，已经死了！是他一步步逼死了她！

曾多少时，这双眼眸晶莹剔透若琉璃，傲视间慧黠敬爱，会欢乐、会对劲、会神驰、会忧愁、会活力、会哀痛……就算在神农山的最后一段日子，也是充满了恨。

颛顼心内暗想，不知这位新王母又是个甚么样的怪性子。

颛顼摇点头，抓起小夭的手，拖着小夭往外走：“你跟我去见王母，我会和她说清楚，你不能做王母，让她重新找人！”

颛顼说她抱病了？那就是抱病吧……小夭问：“颛顼呢？”

颛顼跨进殿门，看到幽深的殿堂用珠帘分了三进。两侧的十八扇窗户大开，一侧是千里桃花倚云开，一侧是万顷碧波连天涯，气象开阔斑斓。

王母道：“都是好好的女人，不明白她们为甚么会想当王母。”她拿着枚玉碟，刚要看，又放下，盯着小夭，问道：“小夭，你可想过今后？”

颛顼不解，问道：“王母的身材大好了吗？”

小夭几曾见过如此驯良可亲的王母？如果不是獙君和烈阳都在，她都要思疑有人在冒充王母。

王母抬头灌了一杯酒，把玩着空酒杯说：“你也晓得我都要死了，还不让我平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