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告别（一）[第3页/共4页]

“仲谋，你安眠吧。”孙策转头看向陪侍在侧的孙登。“子高，此次一别，我们或许不会再见了。”

孙权的灵位两侧，有巫山神女与卑弥呼的灵位。大吴十二年，巫山神女与卑弥呼斗法，不分胜负，在苦战一年后，孙权纳卑弥呼为妾，是以征服邪马台，在东洋安身。

孙策眉毛轻扬。“哈哈，我就晓得他们会来。”他扬扬手。“请他们出去。”

“臣会驰念陛下的。”孙登眼睛红了，吞声道：“臣虽非陛下之子，却视陛下如父。陛下阔别，臣只恨文弱，不能陪侍陛下摆布，为陛下前驱。”

官方传言，孙登就是卑弥呼所生，而非巫山神女所生。

“呃……”蔡琰语塞，随即又笑道：“陛下，臣讲错。臣绝对没有这个意义。相反，臣非常感激陛下的这个决定，让臣伉俪在另有体力的时候抛下统统俗务，悠游人生，尽享嫡亲。”

冥冥当中，自有天定。

“公瑾，昭姬，你们这是修道有成，返老还童啦。”

总而言之，像极了天师道的卢夫人。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多年，一年也不想再等了，来岁正月月朔禅位完就走。”孙策又道：“公瑾，你呢，有甚么筹算？”

孙策与周瑜、蔡琰徐行而行，谈笑风生。“公瑾，虽说你扬威天竺，封万户侯，但是论起名声，你怕是不如昭姬远甚。别的不说，我孙氏几个勉强有点学问的宗室后辈都是昭姬的弟子。你看齐王，每次办画展之前，都要挑几幅最对劲的请昭姬过眼。昭姬如果不说话，他宁肯不办，也不敢有辱师门。”

上完香，出了享堂，从侧门出了正庭，前去隔壁的长沙祠。长沙天孙登在门外候着，见周瑜、蔡琰同业，赶紧上前施礼。

孙策双手执香，躬身三拜，又肃立了半晌，上前半步，将香束插在香炉中，又谨慎地用手指将香灰集合来，围住香束。

“太子，将来得闲，代我来上几柱香。”

一个少年士子快步走了出去，在阶下愣住，拱手见礼。

“哼！”孙策斜睨着周瑜，用心哼了一声。“你们俩就别装了。除了这件事，我想不出另有甚么事能让你们伉俪俩一起出马的。坊间都传言，见天子易，见天竺伉俪难。”

他不晓得孙权最后的设法。阵亡于东洋，算是求仁得仁吗？

孙策也不晓得，但他问心无愧。

长沙国祠在孙坚祠左边，供奉着第一代长沙天孙权。

孙策嘴角挑起一抹自哂的笑容，接着又在母亲吴太后的灵位前上了香，默立半晌。

少年士子恍然，回身去了。

孙策看着少年矗立的背影，微微颌首。“太子，你调教有方，这小子不错。”他顿了顿，又道：“让钟公做你的少傅，如何？”

不管如何说，禅位以后，他也将出海，并且会走得更远，直到大洋此岸。

“大王谦善了。”蔡琰笑道：“再有几篇如许的文章，大王便能够自主流派了。”

“有甚么没法自处的？”孙策转头看看孙绍，耸耸肩。“归正来岁我就走了，今后享福的是他。”

孙策没有见过卑弥呼，只是传闻此人很奥秘，春秋成谜，有人说她很年青，就是一个花季少女，也有人说她是年过半百的老妇，只是有摄生有术，看起来年青。有人说她一向活着，在山里修行。有人说她已经死了，只是葬处奥秘，难以寻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