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第七节[第2页/共2页]
时而落地飞舞,刀风带起无数青叶,在周身环绕扭转!
“鄙人师门与武当有些渊源,前些光阴受了些伤,幸得赵道长救治,以是在此!”
待琴声远去,箫音已逝,叶知秋也是收了身形,原处站定,叶知秋与曲伶伦醉眼相望半晌,两厢会心俱是哈哈大笑,那萧观音也是朱唇微抿,傲视轻笑!
“盆钵之水,当与沧海争明月;隙缝之草,敢向林莽竞东风;龙泉鸣鞘里,苦衷杯酒中!”
曲伶伦连声说好:“有知音之人在此,当有酒扫兴最好!”
曲伶伦却道:“叶公子武功高绝,侠义立品,也断非我等墨客意气可比!”
叶知秋见断了二人琴声,心中甚愧,便飞身下来,却见那操琴男人约三十余岁,青袍皂靴,头戴方巾,皂绦软巾垂带飘洒,儒雅至极;而那手执洞箫的女子年纪略轻,身着缎绣凤尾裙,生的极是清丽!
萧观音见曲伶伦心下落寞,便笑道:“相公,本日与叶公子不期有遇,可谓知音,不若我去取来酒菜,方显纵情!”
叶知秋拱手见礼道:“鄙人叶知秋,闻听二位先生高音入了神,不料却扰了先生,甚是歉疚!”
叶知秋闻言倒是神采一黯:“叶某自认行事侠义,心中却有所怅惘,先生大才于世,还望能教我解惑一二!”
“活在此时,善在此时”叶知秋轻念几遍,心中明悟,见礼道:“叶某思虑过火,反累了本身,此番倒是受教了,今后却知当下是非,行当下善恶!”
此时却听萧观音轻道:“叶公子,若活在此时,善在此时,当下知是知非便是,今后之事虚无缥缈,又何必操心考虑!”
萧观音倒是问道:“叶公子也是武当之人么?”
当下说到那帮义兵烧了永丰仓,本觉得乃侠心义举,却不料害了西安府百姓,又说因白圭之事与义兵反目,皆是使得本身不知行事如何辩白善恶!
言罢感喟道:“我心木师叔教我善恶无定命,全在因果当中;生在现在,便只要现在善恶的因,无人晓得下一刻善恶转圜生的是何果?便是神佛可窥破将来,也没法掌控命数的无常诡变;叶某似有所感,却总不得开悟!”
曲伶伦忿然道:“本来请我安抚城中百姓之时,那流贼便甚是倨傲无礼,再兼那邓州参将王知玉乃是儒将,我与他夙来交好,便恳请流贼允我殓其尸身,却不料只因王知玉守城甚坚,流贼恼羞成怒之下,竟将王知玉头颅割下悬于北城门,尸身曝尸于市,如此残暴之军,我岂能躬身自污!”
三人对饮几番下来,叶知秋已是有些醉意,那曲伶伦也已是微醺,萧观音却面色如常,看来这酒量倒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