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第七节[第1页/共2页]
萧观音也竖起洞箫,在沧古的琴声当中,揉进了一缕婉转之音,二人一坐一立,琴箫之声由他们指下飞出,山涧激流飞湍,仙音妙曲缭绕,云雾飘然期间,山风轻扬衣袂,便真若瑶池神仙仙音!
曲伶伦连声说好:“有知音之人在此,当有酒扫兴最好!”
“冷灯拭剑,几分功名一剑平;凌烟醉卧,傲骨侠心谁与朋;墨客当意气,匹夫亦敢争;”
叶知秋听他细说,才晓得本来那晚在邓州城刘聪说请花洲书院山长出山,以襄助汉军安民,那山长便是这青牍先生;只因青牍先生果断不从,因而便被刘聪囚禁起来,赵玄衡听得此事,便与王广陵入城面见石龙和尚,石龙和尚迫于武当派在江湖上的名声,为了一介墨客不止于此,才是将他放了出来,被赵玄衡带至武当暂避!
曲伶伦却笑道:“昔日张三丰老真人便有翻开门,说与君,无花无酒道不成之说;此乃武当真武论道酒,酿制之时,并配以仙茅、长生草、玉竹、黄精、覆盆子等药,佳酿非常;赵道长知我乃是好酒之人,是以送了几坛与我!”
曲伶伦一声长叹道:“墨客意气罢了,手无缚鸡之力,实非大用,然持守本心,虽刀锯在前,鼎镬在后,亦无所惧!”
叶知秋倒是对曲伶伦躬身一礼,道:“青牍先生士子之心、墨客傲骨,让叶某实在佩服!”
三人对饮几番下来,叶知秋已是有些醉意,那曲伶伦也已是微醺,萧观音却面色如常,看来这酒量倒是最好!
曲伶伦哦了一声:“本来叶公子与我佳耦一样,俱是武当闲客,我二人也是为赵道长所救,也才至此!”
萧观音笑道:“叶公子听不出琴中之音,却晓得相公心中之意,这知音之人便实是当得!”
叶知秋拱手见礼道:“鄙人叶知秋,闻听二位先生高音入了神,不料却扰了先生,甚是歉疚!”
曲伶伦闻言叹道:“有此番谈吐,令师叔真乃是高人,我便也说不出如何更高超之言,叶公子交谊深重,才情敏悟,乃至陷入迷惘,但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还望叶公子畅怀才是!”
萧观音倒是问道:“叶公子也是武当之人么?”
时而落地飞舞,刀风带起无数青叶,在周身环绕扭转!
“活在此时,善在此时”叶知秋轻念几遍,心中明悟,见礼道:“叶某思虑过火,反累了本身,此番倒是受教了,今后却知当下是非,行当下善恶!”
叶知秋一怔,大悟道:“本来是青牍先生,鄙人久仰先生大名,不想本日得见,当真有幸!”
“哈哈”那操琴男人萧洒笑道:“其音再妙,若无人听,岂不是寡曲难和?反而不美!”
“盆钵之水,当与沧海争明月;隙缝之草,敢向林莽竞东风;龙泉鸣鞘里,苦衷杯酒中!”
言罢感喟道:“我心木师叔教我善恶无定命,全在因果当中;生在现在,便只要现在善恶的因,无人晓得下一刻善恶转圜生的是何果?便是神佛可窥破将来,也没法掌控命数的无常诡变;叶某似有所感,却总不得开悟!”
曲伶伦却寂然一笑,道:“尘凡浮名,不敷称道!”
萧观音见曲伶伦心下落寞,便笑道:“相公,本日与叶公子不期有遇,可谓知音,不若我去取来酒菜,方显纵情!”
当下说到那帮义兵烧了永丰仓,本觉得乃侠心义举,却不料害了西安府百姓,又说因白圭之事与义兵反目,皆是使得本身不知行事如何辩白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