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3页/共6页]

而山颠的一人一马却纹丝不动。抬头看去，仿佛渐明晨光中的一尊石雕。

黑衣骑士，在人群中进步。

白衣女子的目光，从天空中一片随风飘零的火红色大氅碎片上移开，扫过那些惊魂不决的追兵，最后落在大河对岸红衣老者的脸上。

身后山头，除了伤者的哀嚎，战马的嘶鸣和幸存者心不足悸的喘气外，就只是一片如同宅兆普通的沉寂。

一米，十米，二十米............

跟着一阵短促的马蹄声响起。漫天风雪的地平线上，呈现了几个玄色的小点。

“值得。”白衣女子脸上的笑容安静而和顺。雪花，在她身边越聚越多，一片片扭转漂泊着，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

当一座高高的雪山颠峰从这群云雀的翅膀下掠过期，地形开端急剧降落。一望无垠的富强丛林、长满青草的连缀山丘、牛羊成群骏马奔腾的牧场，大片大片的麦田和满布车辙的泥泞门路，缓慢地向后退去。

三人步行，四人骑马。

但是，他们的背脊还是挺得笔挺。

他身着通体银亮的铠甲，头戴银色头盔。浑身高低只能看到头盔护面罩的t形裂缝中一双冰冷的眼睛。

红衣老者乌青着脸，没有答话。远方山头上，一干追击的骑士更是浑身是血，目光惊惧。

红衣老者的眼睛垂垂眯了起来。

雄浑的战马仿佛被黑衣骑士身上附着的火焰扑灭了，蹿入空中的时候，马眼和四蹄，同时升腾起明艳的火光。

一声战马嘶鸣，白衣女子拉住缰绳，停了下来。

风雪中传来的吼怒声和刀剑撞击声，越来越低。

他们的身材，和追击的骑士们比起来并不高大。当他们以谦虚的姿式跪下时，他们的身躯，在这苍茫的大地上，更是显得愈发纤细。

战役的声音，完整消逝了。

跟着骑士的到来，几只本来在白云中熟睡的云雀在惊叫声中扑棱着翅膀分开云层，飞向远方。从这些对伤害感知极其灵敏的云中精灵的视角看下去，数以百计的银铠骑士和上千名扈从正如同一条金属长龙，于蜿蜒山道和峡谷中沉默前行。

但是，他们却如同没事人普通，只悄悄地站在原地，瞋目圆睁，凝睇着来时的山坡。

可就在白衣女子到达岸边山头的同时，一条条蜿蜒的裂隙，却蓦地间满布河面。大地在震惊，冰层如同波浪般起伏，片片碎裂。下方澎湃的波澜，收回震耳欲聋的吼声，从裂隙中翻滚而出。巨浪击碎冰封，夹裹着块块浮冰，向下流奔涌而去，势不成挡！

远方，一名黑衣骑士吼怒着，将手中的骑枪刺入仇敌的胸膛。当鲜血自枪尖飞溅开来的时候，中间仇敌的利斧，已经砍进了他的手臂！

红衣白叟沉默着，没有答复。

现在正值拂晓前，太阳还隐于群山以后。

这类斗口，对他来讲没有任何的意义。何况他比谁都明白，这些黑衣骑士们，是一群如何刁悍的存在。能够以四百人的捐躯将白衣女子和她的保护逼到绝境，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

天空中，一轮红色魔月在飞走的云中若隐若现。大地上群山起伏层林如涛。树叶在吼怒的风中摇摆着，收回哗啦啦的声响，一波接一波从山上卷到山下，又翻过山头向远方澎湃而去，阵容如大海狂潮般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