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死论战(2)[第1页/共2页]

现在场上的环境产生了大逆转。只见丘莫若吉波越斗越勇，身材越来越向前倾，声音越来越清脆。而论师面色越来越蔫，身形越来越瘪，声音越来越轻。四周人都在交头接耳，对丘莫若吉波翘起大拇指。论师不甘心，思考半晌问了一句，少年沉着地应对了一句，全场观众皆是点头赞成。

我愣了一下：“小法师如何说？”

他想了半天，翻着眼皮说了一句梵语：“Nirvana。”

现在四周人的神采跟着辩论过程产生窜改，我再用肩头拱那兵士：“又说甚么了？”

兵士点头：“小法师说，既然统统的都是水里的玉轮，都是......”他想了想，方才想出对应的汉语，“嗯，假的。阿谁“假的有”就不是没有，也不是有了。”

可当打动的潮流退去少量，回归明智的我凝睇他稚气未脱的脸，刹时又坠入绝望的谷底。

“同生共死。你说过的。”他打断我，目光澄彻，摄人的熠熠眼眸如同夜空最亮的星辉。那一刹时，我心上本已破了一道小口的处所又裂开了更大一道缝。心跳声咕咚咕咚震着我的耳膜，满天下只余下他晶亮的眼睛。泪水不争气地蒙上双眼，鼻子酸楚难耐。没法以手抹泪，只得任由它顺着脸颊滑落。

我瞠目：“大哥，我被你绕晕了，甚么有的没的，太笼统了吧。”那兵士恼火地瞪我一眼，我立即服软：“不是，大哥，你说得很清楚，持续，请持续。”

别扭至极的汉语，却让我万分欣喜：“你会说汉语！”

此时丘莫若吉波沉着地反问了一句，论师愣了一下，深思好久方简短地答复一个音节。兵士边看边为我翻译：“小法师问，水里的玉轮是有还是没有。”

大殿外的空位上挤满了人，火线端坐着温宿国王。丘莫若吉波与那牛鼻子论师分摆布席地对坐，论师正拿鼻孔瞧着面前个子虽高却身形薄弱的少年。左边的高台上放着大箱小箱的东西，毫无疑问是给胜方的奖品。右边的高台则是断头台，我被五花大绑站在此处。一会儿如果丘莫若吉波失利了，这里也将是他的归宿。

我用肩头拱了拱左手边那名会讲汉语的兵士，奉迎地笑：“大哥，费事你帮我翻译一下，他们辩的是甚么。”

他明显没听懂我话里有话，咬了咬牙，猛地朝前大跨一步，躬身向国王施礼，情急之下说的竟是汉语：“陛下，请由我来替这位女人应战。”

（注解：“Nirvana既梵语灭度、圆寂、涅槃之意。颠末修道，能够完整断除烦恼，具有统统功德，超脱存亡循环，入不生不灭。）

殿上有很多人倒吸一口气，牛鼻子论师不但不肯出面说句话，反而更显倨傲地看着丘莫若吉波。我看到丘莫若吉波的手在微微颤抖，深呼吸几次平复严峻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我大喜：“水中月是幻像，那论师不能妄言，必然得答复无。”

他搔了搔头，吃力地解释：“小法师说，他不说有还是没有，而是先说有个“假的有”。有了‘假的有’，就没有“没有”了。”

我愣住。本来只想让他设法将我身上的麻醉枪弄出来，我可没让他替我应战。温宿国王冲他笑了笑，也用汉语答复：“小法师，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败了，不但救不了这位女人，连你也一样得割头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