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凄凄孤燕[第1页/共2页]

启毓似回过神来，渐渐松开了手，凝睇着洛波纹哑然低吟：“凄凄孤燕去难归，君王何日续峨眉。”

洛波纹撇撇嘴，她现在虽看不到太子的脸，但她能设想他那张很臭屁模样的脸。

洛波纹谢过她，微风林联袂一起下了马车，她昂首四顾，只见六合之间白茫茫一片，雪花纷繁扬扬飘落，玉树琼枝，银装素裹，仿佛置身于童话天下一样，她在南边长大，向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雪景，不由奔驰着惊呼：“好美啊！好美的雪！风林姐，我们来滚雪球！”

“皇上！”高艳过来悄悄唤了一句。

她抱起一团团雪滚成球，像个孩子一样欢笑着，明丽的笑容让他的嘴角也不觉上扬，但这个神采就那么一瞬，他很快规复了慵懒冷酷。

琉凡抬起眼来，慵懒的目光扫过洛波纹，却在一刹时蓦地停顿，瞳人亮了一下，但这纤细的眼神除了他本身以外，谁也没有发明，当洛波纹低着头万福的时候，他已规复了倨傲慵懒，还是只是抱拳回礼，眼睛仿佛连瞅都没瞅她。

琉凡在马车里听到她的声音，命宫女翻开了车窗帘子，望向雪地里奔驰腾跃的红色身影，视野竟然没法移开，冰雪天下里，她美得有点令贰心悸。

“皇上。”洛波纹最怕他那双鹰眼，低下了头。

他看看天气，手微微动了一下，表示宫女放下帘子，说：“传令，今晚就在此安营扎寨。”

洛波纹无语，只低着头。琉凡在马车里咳嗽几声，启毓脸如寒冰，和皇后稍稍退后。

洛波纹看看风林，两人一起站起，风林扶着她下车，她抬眼时，看到启毓定定的看着她，仿佛灵魂出窍了，而中间高艳则是一脸寂然，神采阴沉。

“没有。”风林点头。

一会工夫，洛波纹已被宫女打扮安妥，她站起对着镜子瞧瞧，不由思疑那镜中人就是本身：黑亮的头发拢结于顶，分股用丝绳系结，曲折成鬟，矗立在两侧，饰以金钗珠宝，额间坠有一颗乳白夜明珠，在她那颗美人痣旁闲逛，双耳佩带碧绿虎魄耳环，身穿大红锦袍，锦袍上绣着同色的繁花，两襟秀有精美云纹，说不出的娇媚动听，傲视生辉，明艳无敌。

“走吧。”洛波纹在大师的簇拥下出来，绕过弯曲折曲的游廊，走到正殿内里。大院里已黑压压站满了人，几辆马车顺次停着，琉凡太子一袭白衣，顶风背动手站在马车中间，眼睛望着一棵在雪地里绽放的红梅，神采看不出喜怒。

“太子下车了吗？”洛波纹不敢把头探出去看内里，小声问风林。

风林点头，说：“我问问小筑女人。”他翻开帘子，问坐在车外的小筑。

第二每天没亮，洛波纹便被琉凡派过来的宫女唤醒，为她打扮打扮，东陵皇后派过来的宫女寺人却都只守在外厅，琉凡这边的人底子不让他们靠近郡主。

“一枝傲视听霜雪，凝脂冰清两奇绝。”他淡淡地吟一句，一边已被宫女们扶着上了马车。

小筑从马车上跳下，大步走去军中叮咛驻扎虎帐。

“风林姐，你冷吗？”她问。

小筑一晃眼又飞返来了，轻飘飘落在洛波纹面前，说：“太子殿下同意了，郡主请下车吧。”

“出发吧，郡主。”小筑过来，扶洛波纹回身回到马车，风林跟着上来，放下了帘子，马车车队在启毓天子的目送下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