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账算在你头上[第2页/共2页]
陆正涵正想抬脚踹翻她,却见她一把撸起沈昭宁的衣袖。
“庄子上的奴婢跟府里的不一样,对主家没顾忌。”紫苏解释道,“大夫人孤身一人在庄子,如同小白兔掉进狼窝,伶仃无援。如有抵挡,只会被糟蹋得更狠。”
他的目光落在沈昭宁的手臂,眼眸遽然睁大——
后腰痛得短长,沈昭宁咬牙忍着站着,鬓发被汗水打湿了。
但是,当年她毒害耀儿,去庄子赎罪是她应得的,怨不得任何人
“那你就任由她们糟蹋吗?你能够派人来洛阳报信。”
“酷热的夏夜,她们号令大夫人给她们打扇驱蚊;寒冬腊月,她们号令大夫人守着火盆。若大夫人睡着了,她们就用藤条抽大夫人,用柴炭烫大夫人的手臂。”
那两年,他肝火上头就把她的脑袋按在地上、墙上,或是脏污的处所。
她清冷地说着那些长远却永久忘不掉的屈辱,却好似在说旁人的事,没有半分含泪的悲惨,“凡是我做点甚么不如她们的意,她们不是把我的衣服扔到猪圈,就是在我床上扔几只死耗子,厥后,她们晓得洛阳城的主家不会派人来,她们更加肆无顾忌……”
许是如许的姿式令咽喉不适,沈昭宁狠恶地咳起来,身躯颤得短长。
紫苏哭道:“大爷您看看。”
“陆大人不愧是户部侍郎,算账短长得很。”
陆正涵本能地松了手,后退两步,眼里似有一丝怜悯。
两只手臂,已经没有一处无缺的皮肤了。
沈昭宁咳得天昏地暗,过了半晌才垂垂停歇。
“洗!好好地给母亲洗脚!母亲对劲了才气停!”
后脖颈被他按掐得很疼,她的脸几近要埋到洗脚水里,内心涌起潮流般的屈辱。
沈昭宁没有抵挡,也有力抵挡。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卤莽地拖拽出去。
“你本身不说,休要怨怪涵儿叱骂你。罢了,这阵子不必来服侍了,我嫌倒霉。”
他震惊得目眦欲裂,难以置信。
紫苏终究冲破丫环的禁止冲出去,惊怒交集地哭,“大夫人病了,奴婢替大夫人给老夫人洗脚……”
这是他最喜好用的手腕了。
但很快被大怒烧没了。
沈昭宁不发一言,冷寂的眼眸仿佛干枯的深潭。
蓦地,他扣住她的后脖颈,把她按住洗脚盆上方。
她的心机太肮脏,他没有错,也毫不会如她所愿。
刚才她用心不说,不就是要比及这一刻,让贰心生惭愧、跟她报歉吗?
“陆大人的记性不太好,五年前,昭宁郡主早就死了,只要逆臣之女沈昭宁。”沈昭宁冷幽幽道,满满的自嘲。
“紫苏,别说了。”
曾经莹白如玉的手臂,充满了鞭痕、刀伤和烫伤的伤疤,新伤旧伤交叉堆叠,不但丑恶,并且触目惊心。
苏采薇瞥见夫君泛红的眼眸有一丝悔意,娇媚的脸庞闪现几分怜悯,“姐姐太不幸了。没想到庄子上的恶奴一肚子的坏水,把姐姐当作卑贱的奴婢欺辱糟蹋。再如何说,姐姐是侍郎府的大夫人呐,并且是金尊玉贵的昭宁郡主,他们是吃了大志豹子胆吗?”
满腔的肝火仿佛降了很多,他蓦地感觉方才吵架她,有点好笑。
“我稍稍停歇,喘口气,她们就罚我一日不准用饭。我和张婆子打起来,其别人就联手起来打我,把我扔进粪坑,不准我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