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山雨风满楼 第二十五章 伯仁[第2页/共3页]
现在的她心中已经比谁都明白,这确切是再清楚不过的本相,她太体味本身的母亲了……
赵无垠脸上规复了严厉,正色道:“姨母,我父亲已死,纵有哀思,还望保重。”说完深躬一揖,话锋一转:“只是死者已矣,仇者尚在!姨母心中莫非不感觉不甘么?”
“不------你说的我不信!你一派胡言!”
朱玉潇听得肝肠寸断,一声锋利的叫声划破天涯,回荡在空旷的坟场上显得分外凄厉。
“杀我父者虽是先皇陛下亲下的旨意,但最可爱的乃是当时觊觎户部尚书之位的侍郎陆文驰!此人包藏祸心,无中生有,现在仍然堂而皇之地出入朝堂,坐享我父亲生前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户部。天理难容!只恨我心不足而力不敷……”赵无垠脸上恨意一转,又现笑容。
赵无垠看着坟上的几棵枯草在北风中瑟瑟作抖,心中却有些迷惑。
赵钰,我一向不信赖你是妄图繁华之人,不管你儿子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只要有人想过要谗谄你,我定会让此人暗澹结束以慰你之灵。我这一辈子,为了你去杀了一个无辜的男人。现在再为你去杀个应死之人,又怎会踌躇?
赵无垠缓缓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个一指长的雕镂精彩的酒樽,只是年代长远,上面鎏的银已非常班驳,看得出其仆人经常把玩手中。
母亲,现在你可对劲了吗?
赵无垠叹了一口气,眼神俄然有些和顺,向朱玉潇苦笑了一下:“实在我母亲也清楚,我父亲内心至死都只要你一人。”
她接太小贝递来的绢帕,掩面哭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看着赵无垠那高高的身躯,生出无穷的怜意,柔声问道:“不幸了你这孩子,可你当时应尚在襁褓,如何能晓得这些事情?”
赵无垠从地上捧起一抔土撒在坟头上,头也不回地说:“姨母可知这坟中还葬着一人,那是我母亲。她比你熟谙我父亲更早,我父亲科举之前和她家是邻里,自小便有来往。她对我父亲心中成心,只是我父亲不知。
朱玉潇神采本已非常惨白,听到此话不由出现一丝红晕,诘问道:“她公然如许想?”
朱玉潇正拿着酒樽打量着,本来思路已飘回数十年前的那一晚,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地一呆,问:“你说甚么?”
她将酒樽谨慎地支出袖中,看着面前的坟头,点了点头道:“赵郎,原是我负了你,一去苍梧二十四年,竟不知你如此凄苦平生。你如有冤,我必不会坐视不睬。”
朱玉潇一时语结,“这……这是……”
“这是我父亲生前最保重的一件东西,他说那一夜你递给他这一杯酒,他饮完后便将酒器藏入了袖中。这也是他平生偷过的独一的一件东西,现在还是物归原主吧……”赵无垠说完,将酒樽递了畴昔,朱玉潇仿佛见到希世珍宝般地谨慎地接过。
他摇了点头,忍住哽咽,持续说道:“他为了取信你的母亲,仓猝寻了一门婚事,为的是绝了后患,让你母亲好放过他。哪知……哪知……你母亲已动了杀机……刚好当时的户部侍郎是陆行远之次子陆文驰,此人狼子野心垂涎尚书之位久已,趁机嫁祸栽赃于我父亲,指证他私刻度量,中饱私囊。当时父亲晓得大事不好,本想乞助于当时的监国公主,现在的明皇,何如她恰好巡查楚州不在朝中。因而短短不过三日,先皇便断了此案,判了斩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