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百鸟朝凤[第1页/共6页]

郑忱摊手：“我倒是很想找到，何如空口无凭，光我舌灿莲花，也压服不了公主。”

嘉语可不敢往身边阿谁巨高的侍婢身上瞟，只道：“留在寺里，我和她说了，我身边不缺婢女，也不敢收留她，叫她自个儿找机遇走，别给我惹费事。”

“那郑公子的意义……是没有了？”嘉语问。

昭熙：……

郑忱嘲笑一声：“她一个孀妇，还能管到我头上来了。”

兄妹酬酢过，昭熙方才漫不经心提起：“这宝光寺外头，像是多了很多人。”他原是怕他妹子不留意，搅了别人的事儿，给她提个醒，谁嘉语回声就道：“我晓得。”

时至本日，他仍然记念阿谁欢愉的浪荡子，他并不晓得明天会是甚么模样，会碰到甚么样的人，会有如何的境遇，会飞黄腾达，还是郁郁毕生……或许都不要紧。总不会太差劲。直到他遇见了……阿谁他应当叫三姑的女人。

固然明晓得这丫头是在东拉西扯，推辞任务，昭熙还是给气笑了：“那小娘子现在人在那里？”

咦，这会儿，反倒不打永宁寺塔的主张了。嘉语内心惊奇，却道：“李夫人说，郑家，你回不去了。”

始平王护送王妃和嘉言、贺兰袖直接去永宁寺——原没贺兰甚么事儿，但是她现在已经定了宋王妃的名分，少不得要提带到台面上来。昭熙则是起了大早，绕了大半个洛阳城，去宝光寺接嘉语。

嘉语登车，昭熙也跟上来，急吼吼问：“到底如何回事？”——他是不信他妹子能欠到宜阳王头上去，她来洛阳才几天哪，又足不出户，恐怕宜阳王府的门往哪边开都没摸清楚。更何况宜阳王的那些财产，那里是小娘子好近身的。

嘉语又怔了一下，这时候她决然想不到，他会为这个承诺支出如何的代价。她只是点点头，说：“好。”

昭熙这一口老血：“好端端的，宜阳王叔盯你做甚么，你欠他银子？”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昭熙悻悻地想，她现在封了公主，有食邑，有胭脂钱，可比他这个当哥哥的有钱多了。

从没见过，是表示郑忱把桃林中的事一发都抹了去。

暗影里个子高得出奇的婢歌女得一歪嘴，半夏的目光刷地看过来。她不清楚她们女人带着小子去永宁寺做甚么，不过，要瞒着世子的事儿，多数都好不到那里去，半夏忧心忡忡地想。

“不关公主的事，”郑忱说，“公主放了我就好。”他说话俄然简练了很多，之前的油嘴滑舌，像是一阵风，就全刮了个干清干净。

宝光寺是皇家尼寺，这寺里修行、祈福、暂住的朱紫也不止一个两个，谁晓得他们盯的是哪个。到进了疏影园，嘉语早梳洗好清算结束等他了——三娘就这点好，昭熙想，向来不叫人等。

从见面至于今, 这位李夫人，步步为营。最后阿难与漂亮伽女, 是表示她的来意；以后目连救母, 指向太后与天子干系；再引出双头鸟的恩仇, 是奉告如何获得周皇后的信赖，获得她手里的权势——一年前周家的最后一击功败垂成，到现在已经别无挑选，就算明知她是毒酒, 也不得不饮。

嘉语：……

李夫人还是点头：“他现在，是回不得郑家了。”

既然女人成心，她天然是要为女人筹算。这小子……半夏又看了郑忱一眼，这小子满脸邪气，她得帮女人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