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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顾尚书并未利用太大的力道，可仍疼得顾彦琛拧起了眉。

顾尚书的火气噌的一下，升腾起来。本来是喝醉了啊！真是好大的胆量，就假装受伤，惹老父担忧。他大步向前。

他教了二十多年，就教出这么一个儿子。昔日的高傲与对劲现在十足化成了绝望和气愤。

顾尚书这才重视到他除了脸上，手腕处也有淤青。这只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还不知有多少。他惊怒交集，心疼仇恨，沉着脸问道：“如何回事？”

顾尚书手里的藤条没再落下，儿子一声不吭，直挺挺地跪着。他也说不清是心疼多些，还是愤怒多些。

书房离松涛院不远，途中，顾嘉梦安抚父亲，大哥不会有事。顾尚书也不说话，只猜想着各种能够。他最担忧的，就是儿子受伤与阿谁幽灵有关。

不记得生身母亲，这是在指责顾彦琛不孝。

姚氏也道：“库房另有些药材，让人一并取去吧。”

他如何就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来！

毕竟顾彦琛脸上的伤看着不像是唬人的。姚氏没说错，等他伤好了再经验也不迟，趁便将之前的账一并算了。

他本日自忖办砸了事情，获咎了这个，伤害了阿谁，里外不是人。他送顾九九回了九里巷，因为顾九九神采灰白，神情蕉萃，罗员外佳耦没给他好神采不说，连恰好也在罗家的孙二都敢给他没脸。

约莫是赶得仓猝，姚氏鬓发微散，身上的衣衫也甚是简朴。八月末的夜晚，她额上有了薄汗。

顾尚书隐含肝火的眼神扫过，冷声道：“还不快去？”

她偶然间瞥了大哥一眼，唬了一跳，才几个时候不见，大哥如何伤成如许？她不晓得父亲动用家法，此中她的原因占了几成。但不管如何，这般责打大哥，终是不当，必须禁止。

顾尚书方才已经听女儿讲了本日的事情，固然不甚详细，却也晓得，他的一双后代去祭拜亡妻，儿子顾彦琛却找了阿谁幽灵出来，说是顾家的女儿……

“摔了一跤？”顾尚书怒极反笑，上前，一把撸起儿子的袖子，见他胳膊上果然另有伤痕。他嘲笑一声，“摔了一跤？”

这是他看重了二十多年的宗子，他不由思疑他是不是曲解了儿子。但是一想到，儿子这近一年来所做的事情，他就内心发堵。

被殴打的陈迹如此较着，顾尚书又不是大哥昏聩，岂会看不出来？听女儿讲过前尘旧事，他本就自责愤激无处宣泄，现在干脆一股脑全转移到了儿子身上。胡涂，酗酒，打斗，欺瞒长辈，在生母墓前欺负幼妹，前脚刚去祭拜生母，后脚就喝得烂醉……

顾嘉梦心中不安，柔声道：“父亲不要焦急，女儿陪您一起前去。”

顾家所谓的家法，是一根藤条，顾彦琛少时恶劣，曾见地过这家法的短长。现在俄然听父亲提起，不由得慌了几分。

正对峙着，姚氏的声音俄然响起：“老爷，您这是做甚么？”说话间，姚氏已走了出去。

顾尚书直接一藤条抽在了儿子背上。

“说！如何回事！”

他的儿子他很清楚，顾彦琛自幼得名师教诲，习武修文，样样未曾落下。平白无端的，如何会受伤？

顾彦琛额头盗汗涔涔，不是他不照实作答，而是他本身都不晓得是如何回事。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改，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