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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们发明了顾尚书，纷繁变了神采。顾尚书加快了脚步，推开小厮，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儿子。

顾彦琛有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这般给了台阶，顾尚书也就顺势下了。

顾尚书的火气噌的一下，升腾起来。本来是喝醉了啊！真是好大的胆量，就假装受伤，惹老父担忧。他大步向前。

此时的顾彦琛，脸颊肿起，眼角淤青，看着他这狼狈的模样，顾尚书倒更想给他添些新伤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顾尚书嘲笑：“身上有伤？你可知他这伤是如何来的？看在你母亲面子上，你记得你母亲，他但是把你母亲忘得一干二净！”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究罢手了。周遭静悄悄的，只要他耳朵里嗡嗡嗡的耳鸣声。

不记得生身母亲，这是在指责顾彦琛不孝。

顾彦琛的酒刹时复苏了大半儿，甚是忸捏：“儿子喝醉了酒，不谨慎摔了一跤。”

顾彦琛一慌，赶紧跪下：“父亲恕罪，父亲息怒，切莫气坏了身材……”他赶紧将喝酒被袭之事说了。

顾彦琛心说不好，却听父亲冷声喝问：“家法呢？！”

“父亲，这是顾家的事情，如何叫闲事？父亲不看别的，只看在大哥身上有伤，看在母亲面上，饶过大哥吧？”

“摔了一跤？”顾尚书怒极反笑，上前，一把撸起儿子的袖子，见他胳膊上果然另有伤痕。他嘲笑一声，“摔了一跤？”

顾尚书叹了口气，与姚氏一起，在走出两步后，却又愣住了，他对一边的小厮道：“去请个大夫吧！明日给他告个假。”

被殴打的陈迹如此较着，顾尚书又不是大哥昏聩，岂会看不出来？听女儿讲过前尘旧事，他本就自责愤激无处宣泄，现在干脆一股脑全转移到了儿子身上。胡涂，酗酒，打斗，欺瞒长辈，在生母墓前欺负幼妹，前脚刚去祭拜生母，后脚就喝得烂醉……

顾彦琛瞥见父亲，忙下榻施礼。或是行动仓猝了些，牵涉到了身上的伤口，竟忍不住呻.吟出声。

顾彦琛心中一凛，不敢说出顾九九来，只答道：“儿子从母亲坟上返来，内心难受，就去饮了几杯。”

正对峙着，姚氏的声音俄然响起：“老爷，您这是做甚么？”说话间，姚氏已走了出去。

小厮应了。

顾彦琛幼年驰名，颇受赞誉，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挫，内心怎会好受？他单独一人，去了一家小酒馆，借酒消愁。但是，酒入腹，愁难销。

顾尚书冷眼看着儿子，目光森然，一字字道：“为何喝酒？”

顾尚书点点头，一步一步，走得很沉重。

这话不成谓不诛心。

顾尚书轻拍女儿的手臂，温声道：“别怕，你在这里等着，或是先归去。”儿子醉酒后，保不准会有丑态，给女儿看到不好。

……

顾尚书气不打一处来，手腕颤栗，咬牙道：“来人，传家法！”

顾尚书方才已经听女儿讲了本日的事情，固然不甚详细，却也晓得，他的一双后代去祭拜亡妻，儿子顾彦琛却找了阿谁幽灵出来，说是顾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