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南征（身份解开）[第2页/共3页]

皇上就躺在这沉沉帷幔前面，成了一具冰冷的身躯，一个庄严的庙号，永久不会再对我笑，也不会再对我说话。

我终究缓过气来，一把拂开她的手，颤声道：“那是她仇人！太尉他一向信赖她，保护她，才让她帮手太我……她为了对于我，竟连他也骗！”我满身颤栗，气愤哀痛到了极致，从小景仰的姑姑现在在我眼里竟似恶鬼普通，“她杀了皇上，嫁祸给我，骗父亲出兵庇护太子，骗他与朝廷脱手，等他们两败俱伤，好让你们一网打尽……是不是如许？”

殿外，一片浓炊火光从东宫方向升起，熊熊大火映红了这九重宫阙的上空。

“皇上还未殡天。”我看着她的脸，却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哀痛。

“但是你大了，也不听话了那日我问你知不晓得姑姑是谁，你也不肯说实话。”她长叹一声，幽幽道：“我晓得你晓得，如何能不晓得呢？几十年了，陈年旧事早该昭告天下！”

我咬住唇，一言不发。

“人死今后，是不是就爱恨耗费，甚么都没了？”姑姑亦侧首望去，噙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是你和她叛变父亲，叛变齐氏。”我盯着她双眸，一字一句说道。

我在心中祷告，冀北王，你可千万不能攻出去。

我闭上眼，任由那杀伐之声久久撞击在耳中，周身似已僵化成石。

“我没有！”姑姑尖叫，蓦地向我推来，我踉跄向后跌去，后背直抵上冰冷的九龙玉璧屏风。

盗汗不住冒出，我咬唇哑忍，说不出话来。

“姑姑！”

单凭父亲手里的禁军，那里挡得住豫章王的铁骑，让他们保卫东宫，无异于以卵击石。此时的宫门，想必已血流各处，横尸无数。

本来，自始至终，我都在异国他乡，姑姑说了我的身份，前面一句我没听清，只是当晓得本身父母是亭国人时，却自觉不知所措……

明黄垂幔，九龙玉壁屏风的前面，是那座雕龙绘凤，金壁光辉的龙床。

我拾级而上，一步步踏上渊以殿的玉阶。

她神情恍忽，方才还咬牙切齿，忽而凶恶放肆，转眼却仿佛是护犊的慈母样。

我将脸贴住她肥胖的肩头，任由泪水澎湃。

我再也听不下去，颤声道，“姑姑，我只要一句话想跟你说……芷蝶真的不晓得你。”

寒意从脚底浮上，一寸寸袭遍满身。我僵然回身，往龙床走去。

她冷冷看我，目光变幻，阴枭与悲悯交叉，恍忽看去还是昔年和顺可亲的姑姑。

我抬头望向渊以殿的大门，拂袖直入。那两名统领认出我是皇后，上前意欲禁止，我冷冷扫过他们，脚下不断，缓缓往前走去。两人被我目光所慑，不敢强行禁止，只将我身后侍从挡下。

我赶紧扶起她，泪光已恍惚了我的双眼，“姑姑！”

姑姑笑了，语声和顺，笑容分外冰冷诡异，“陛下这平生……”

她逼近一步，直视我双眼，随后，她缓缓走了出去。

姑姑神采惨白，呆呆望住我，仿佛不敢信赖我会对她这般凶厉。

我深吸一口气，掌心攥紧，“皇上是如何说的？”

面前这狠戾猖獗，弑君，挑动远亲兄长与侄婿相互残杀的女人，就是我自幼渴念的姑姑，曾将近登上凤头的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