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偷了座冰山[第2页/共3页]
费经心机冒着丢命之险将他从那地窖里偷返来,就换来这么一句话?
那么他们会猜测:仇敌已经带着犯人逃出城往东北方向去了。
他面无神采地听完,看也不看我们一眼,淡淡道:“以是,你就找了个算命的女人来救国?”
一方铁盖鲜明闪现在泥土地上!
“另有气儿。”闵秋答。
他一面摸索最靠里的墙壁,一面不解道:“不成能,我那日瞥见他们在这牢房中抽打一个手脚被枷锁吊起的人,就绑在这面墙上。”
只是一个仅容两人的地窖,透过空中的亮光,模糊可见一人蒲伏趴在地上,估计是为了关押太子特地新挖的。
无缺也不肯走,非要陪在太子身边,成果还不过丑时,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双森若寒星的眸子正冷冷盯着我,看不出涓滴情感,比夏季里上冻的河面还冰。
若闵秋是萧洒,他便是漂亮,如果眼睛也都雅,那可比闵秋更胜一筹。
我指了指那牢房内墙脚的干草堆,闵秋立马反应过来,点点头,将人背畴昔,我俩也并肩躺下,身上搭满干草,呼吸转弱。
他眨眨眼睛,表示回应。
是夜,因为我偷喝了给太子筹办的人参鸡汤,闵秋罚我陪夜。
“我去看看!”我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来。
他说:“不要叫殿下,叫我顾因。”声音降落,略暗哑。
此时,我有一个更好的藏身之地。
遵循原打算,我们要先躲在屋脊上,等无缺将人引开以后再出去。
两手将干草扒开。
我默念了三声“菩萨保佑”,与闵秋合力将铁盖掀起。
做戏就要做全套,有泥土的重量,车辕陈迹才更逼真,有刚杀的死狗血腥味,才像拉着一个带伤之人。
院内的保卫闻言呼啦啦朝外院跑去。
还真是都雅呢,我盯着他如大理石雕镂出来的表面,额丰而阔,两鬓似刀裁,直眉如墨画,鼻峰苗条矗立,下颌棱角清楚。
我一脚把他从草堆里踹起来,“你才要当哑巴呢!”
太子转动眸子,盯着无缺,一样冷冰冰。
谁知扭头一看,他一双牛眼正在暗影中闪闪发亮盯着我。
“东南?”
还是那般冰山模样,眼神中没有半丝人气。
无缺用温水给他细细擦拭过身材,再给新伤口和脓肿发炎的旧伤撒上止痛消炎的草药粉,只见他满身鞭伤、刀伤、棍伤、烫伤,体无完肤,底子没法穿衣,勉强盖了一层绵软纱被,一向陷于昏睡状况,身材偶尔悄悄抽搐。
闵秋用真气摸索过他穴脉,感喟一声道:“若换了别人,被这般折磨,早死了几十次了,幸亏他内力纯厚,才气撑到现在。”
遂蹲下来,捡了五根干草,卜了个寻物卦。
他还是面无神采,那双吵嘴清楚的眼睛配上那张脸,似没故意的假人普通,完美到极致,刻毒到极致。
就在这时,无缺扮演的梁军恰到好处的出场,疾呼道:“不好了!外墙上有一个大洞!”
我从速扭头喊道:“无缺,无缺,快给太子端水来。”
喝完水,他终究能开口说话了:“顾因。”
忽觉那手指动了一下,我吓一跳,往太子脸上瞧去。
马车丢在那边,重物通过的陈迹现于土洞中,洞外是一群马儿的乱蹄印,模糊往东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