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杀气东来[第1页/共2页]

萧败的东海公府内，女人泪眼婆娑，从老者怀中接过婴孩，紧紧搂在怀中，她身边站立着的男人轻撇了一眼，又是一声哀叹。

守着偌大的宅子，吃的是细粮杂食，穿的是粗布素衣，现在连本身的儿子都保不住，人生是多么的哀思凄苦，此中滋味又是谁能剖析？

一个黑衣人冲到了少年身前，他举着那柄青铜大刀，借着泗水河反射的星星亮光，挑衅着。

夜，垂垂漫了上来，宅子里有些清冷。

女人没有作声，正要去寻瓷盎来，黑衣人破门而入，灯火昏黄，灯捻飘摇，男人和女人都吃了一惊。

少年接过婴孩，扯开丝绣龙凤面襁褓，见那婴孩还是是在熟睡中，仿若这即将而至的殛毙与他无关，少年看了一眼婴孩的左脚心。

“子桑家属的天子之命，唯恐一起艰苦，这孩儿又怎能接受得起？”

女人抱着男人的长靴，已泣不成声。男人的脸上除了落寞另有一些麻痹，他喃喃了一句：“穷通已前定，何用苦筹措？”

老者听闻，捋须半晌，回身答道。

老者度量着婴孩，疾步朝着南边行进，沿河而下，越走山路越窄，一旁的水流也越来越急，一道石壁挡住了来路。

“脚踏七星，天子之命，本日就让你命丧这泗水当中！”

“我乃这泗水河边的不周孤人，忽闻尔等喧吵声扰我清梦，特来清理清理。”

那些曾经跟在东海王身后的世家们都与他划清了边界，他仿佛也明白这些事理，每日尽是读些书，写写文章，不群情天下之事，不参与朝野政论，畏畏缩缩做个放逐之人。

老者跃身而起，从河水中揽起婴孩，消逝在密林深处。少年脸上虽有不甘，但是技不如人，只好从长计议。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求求你！”

“东海王，请把这孩子交于贫道，我自当竭尽尽力保他全面！”

抬眼看，见观门上沿“八方观”三个大字刚毅有力又不失超脱自在。

少年落地后，身后的黑衣人一个个跃跃欲试，老者站在河岸边岿然不动，脸上未有甚么神情，倒是这少年一脸的戾气。

黑衣人没有要财，也未寻命，眼神在房间里寻觅了一番，落定在了摇车里。

忽而一拂尘飞起，缠绕住少年锋利的剑尖，少年回身查探，见一白发童颜的老者，身披八卦长衫，头戴紫阳青巾，拂尘随风超脱，好似世外神仙，又感染着大家间的凡尘。

昔日龙腾虎跃的东海公府内已经浮华不再，门口威武的石头狮子旁铺满了青苔藓，连大门以内的雁翅照壁都伤痕斑斑，上面的混枭和连珠掉落得七七八八了。

只见那少年举起婴孩，抛到了湍流的河水当中，冰冷的河水打在婴孩的面庞，他展开眼，稚嫩的双眸倒是通俗难测，如同这湍急的河水。

一群黑衣人渐渐靠近了这座宅子。这些人都遮着面，只暴露一对对眼，眼中充满了血腥的殛毙之气，一把把锋利的刀别在腰间。

只见那老者伸出左手，信手拈来悄悄一指，泗水河的水就拧成了一股绳索，绳索回旋着冲出了河堤，死死缠绕住了黑衣人的头颅。

拂尘摇摆，老者闲庭自居。

她把婴孩递给了老者，回身逃离。只听得幽咽的哭声回荡在凄冷的东海公府内，府内没有丫环也没有仆人，只要被贬黜的东海王和夫人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