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世界四 大唐才子20[第2页/共5页]

林川对裴寂咧嘴一笑，暴露一口森然白牙：“裴大人，一起好走啊！”

裴寂失神了半晌后，淡淡一笑，举步向楼梯口走去。

这凉亭……裴寂有些心惊：好生眼熟！

林若侧头，瞥见一身青袍的裴寂在世人的簇拥下，正一脚踏上木质的艞板，因而悄悄嗯了一声。

裴寂转头朝船埠瞟了眼，唇角微微一撇：匹夫一怒，流血五百，却也如果有本领的匹夫才好。那小我，空有天子的赏识，却手无缚鸡之力，身无半点权势，拿甚么让他流血五步？不过说说狠话罢了。

船埠上传来扛包的男人一声奇特的“起咯”，也不知是甚么处所的口音，听着让人发笑，裴寂唇角的笑意还未收回，俄然脚下一空，人重重的坠落，心脏却像被遗落在了半空。毫无筹办的失重让他脱口收回一声惊呼，叫声未绝，人就已经落在了水里。

裴寂冷然道：“裴或报酬官多年，乃我大唐建国之臣，离职之时有诸多同僚相送乃是人之常情，林公子觉得就这么一幅画，便能诽谤我与陛下多年交谊？”

忽又微微皱眉，想起方才林若和他那从人的话，本来平常的话现在再回味，却感觉带了几分不详的气味：上路、送行、一起好走……

裴寂眯起眼，以这少年的心性，自不会真的给他送甚么“程仪”，可他也信赖，林若便是再纯真率性，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奉上毒物之类的东西伤害他——文人才子嘛，大不了用些隐喻讽刺于他罢了，对他而言，还不如面前的画更值得正视。

裴寂心脏回落，松了口气，他固然水性不如何样，但这么离岸丈许的间隔还难不倒他，且现在又是夏天，四周这么多人……正想着，还不及看清楚岸在哪边，脚腕上仿佛有冰冰冷凉的东西缠了上来……

那边一向闹哄哄的，传过来的声音垂垂由惊怒变成惊骇，最后还带上了惶恐绝望，会水的一次次扎进水里又浮起来，不会水的在岸上乱糟糟的哭喊着：“大人……大人……大人……”

裴寂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昂首看向林若，开口道：“林公子公然不愧为才子之名，画的一手好画。”

若这画儿真的无用，他裴寂又怎会停下来同他说话？固然当朝重臣离职回籍，有多少人送都不希奇，但有些事晓得是一回事，亲眼瞥见又是另一回事。特别在他的笔下，这些朝廷众臣的神情姿势如此竭诚，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发自内心的推许，仿佛随时能为面前的人赴汤蹈火普通……

裴寂回过甚来，持续前行。

裴寂的沉默中，林若起家从他身边超出，接过林川手中的纸扇，渐渐走进雨幕中。

小跑几步，跟在林若身后。

淡淡一笑，伸手翻开托盘上盖着的青色缎子，道：“如此裴某就笑……”

林若好端端的被裴寂扰了清净，天然也要让他不舒畅才行。

林若虽未曾说话，裴寂却等闲读出他笑容中的讽刺之意，深吸一口气道：“林公子要送便送吧，何必决计来知会我这得志之人？只是裴某奇特的很，林才子不是一贯狷介自大，繁华权势全入不眼吗？怎的现在倒借着皇上的权势耀武扬威起来？”

裴寂话未说完，神采已变，冷然道：“林公子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