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芥子(2)[第3页/共4页]
莫祁看到他的白发已是一愣,看他俄然咳血,更是忙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扶:“我看真人修为不减,为何至此?是受了甚么隐伤?”
袅袅吓得气也不敢喘,更加不敢像对男人那样,做出甚么楚楚不幸之态祈求朝气,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
顾清岚并不昂首看他,目光中一片淡然:“他姓杜名峙,字观松,生于怀安年间,卒于武成四年。我问他为何逗留尘凡,他言道平生读书无用,所憾有二,一为诗文无人歌颂,二为棋局无人可破。”
他们两人没用法力,一招一式,只是纯粹的剑招。
夜深的扶云轩外,沉寂的街巷昏黑幽深,唯有月华如水,照出一片清辉。
对方手腕高超,又做得滴水不漏,但二十多年来,他也并不是一无所得,比如当年谗谄他的那人,不但是关键他身败名裂,更要紧的,是图谋他手中偶得的一片残页。
顾清岚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莫祁赶紧放开,清了清嗓子:“我乍见真人,过分冲动,多有失态,还望真人包涵。”
顾清岚亦是无法,他脾气淡泊,少有喜怒,更因修习玄冰心法,神采气度,就会显得冷若冰霜,但他实则却并不是刻毒无情之人,反而心性慈悲,对别人也多有谦让包涵。
袅袅呼出一口气,晓得本身又捡了条命,忙重新叩首:“奴家必然好好为剑尊效力,剑尊有甚么叮咛,尽管奉告奴家。”
这白衣人天然就是刚从袅袅房中出来的顾清岚,他收剑将湛兮重新负在背上,轻咳了咳,淡声开口:“本来是莫祁莫道友。”
莫祁还直愣愣地看着他,忧急之色溢于言表,唇齿微动更是随时都想要再说些甚么。
莫祁看到他满头白发,愣了半晌才笑:“让真人见笑,莫某现在已是月渡山弃徒,甚么月望新秀,都是笑谈了。”
莫祁还要去再烧一壶,顾清岚却将茶杯放下,摇了点头:“多谢莫道友相告,我已分开三十六年,不想魔道之间又生出这很多事端。”
或许是她这类纯然的惊骇,反倒奉迎了面前的人,剑尊微勾了朱色的双唇,指尖一松,将她放了下来:“今后持续好好做事,若让我发觉你想逃,可就不是一死那么简朴。”
她身着一袭白衣,腰间环佩和背后长剑,却其色赤红,如同雪中丹血。
听顾清岚一口道出他的名字,莫祁亦是一愣,语气中随即带了欣然:“八十三年前青池山上,莫某尚未有资格和真人一战,不过一面之缘,真人竟记得我。”
他和李靳倒还真不谋而合,顾清岚只道本身当年身亡之事,除了师门外,不会再有甚么人在乎此中盘曲,却没想到另有这么多人念念不忘。
这笑声中杀意四溢,袅袅一抖,忙说:“不,不,他并不是冲奴家笑的,奴家这等卑贱的小妖,又如何会入那人法眼,他只是……本身笑了……”
顾清岚微侧身避开他的搀扶,将手帕收起,还是淡淡地开口:“无事,不过心法上的一点瑕疵,不会拖累行动。”
既逢故交,又被认出来源,顾清岚就取下头上的斗笠,以真脸孔示人:“莫道友过谦,当年月渡山的月望新秀,初入论剑大会,就以乘风剑法位居试剑前三,我又如何会忘?”
她说着,又忙补了一句:“那位真人还带着把红色长剑,只是并未出鞘,奴家也未曾看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