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儿[第2页/共3页]
这类扭曲的身传身教中,江流儿从本来的萌系吉利物逐步转化成面无神采的人肉除妖机器,平时送妖时不开口,一开口就先问候西方那位,说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再问候对方奶奶,言语中还能援引几句佛家典范,送妖归西已是一等一的谙练。他于一十八岁后又削发受戒,赐号玄奘,走的是佛家刚硬正统门路,习的达摩拳脚棍棒武法,还丢弃了法意单刷,江城一带几年内无妖怪敢胆呈现,浅显人家皆知玄奘江流儿小徒弟披上法衣可讲经说道,执起禅杖可礼服妖魔,暗里与钟馗一道,供奉玄奘名号,保佑百口安安康康。
这类事情一复生二回熟,江流儿某日听法明诵经籍时,绝望地发明本身早就犯了无数次杀戒和妄言。在法意的铁血教诲下,开初他还会遭到妖怪利诱,不忍心对老弱妇孺动手,然后法意老是在他面前,抓着妖精的脸,慢里斯条地将那层皮剥下来,血肉恍惚中,人皮逐步变成痛恨扭曲的鬼面――这类事情,吐了几次后就风俗了,法意送完妖后,就开端殴打本身的小门徒,名为教诲你不要那么率性,妖都是妖,难不成化成中年男人的妖比化成白叟的妖卑贱,前者打得,后者如何打不得。
可惜实际是残暴的,第四十次入妖精洞窟起,法意就站在一旁回绝插手了,还对着妖精不耐烦地说不就他娘的是只兔子么,你揪他耳朵尝尝,还挺好玩的。
法意应了声阿弥陀佛,那老子就住下来吧。
江流儿往肚子内吞着血,心想今后总要让法意晓得,连他都能打。
八岁前的江流儿还是如同金山寺吉利物普通,对着老衲人和年青和尚们撒娇自如,而八岁后法明心想对这小子仿佛太放纵,便开端让江流儿小小年纪就随他出入阴气环绕之地,降服妖魔,增加胆识。不幸小江流儿平生第一次见到妖怪,还是被徒弟当作了钓饵,化成驯良老婆婆的妖精看着他笑眯眯地,想要伸手来摸他,而下一瞬,法意的棍棒就将那脑袋从中劈开,红白脑浆溅了他一脸。
兔妖大怒,平时只要它吃人的份,哪有被两个陌生和尚围观调戏的时候,的确分分钟气力回绝,两颗大门牙就露了出来,要去啃江流儿。
而玄奘对铜镜中的本身毫无兴趣,对情爱竟是毫无领悟,便是对着慕名而来上香的娇客们,也是不苟谈笑,仿佛与看花草木石无异。世人原觉得弟子学了徒弟不靠近女色,殊不知玄奘年幼便见惯了山精野妖化作仙颜女子,甩着袖子附在他身边喊着小徒弟,而天香国色终究也要变成青面獠牙。法意和尚一边大肆嘲笑,一边又恐怕小弟子被情所误,时不时在他身边念叨着不要被红颜利诱,转念又想本身小弟子这张脸也算是得尽风骚色彩,女儿家一定也比得上他,又开端惶惑,转而敲打他不要迷恋娈童男色。玄奘每次被徒弟念叨得烦不堪烦,远远见着他掉头就走,恨不得抡起禅杖,先超度他,再超度本身,求得一方温馨。
江流儿想想平时在寺庙内与世无辩论着青菜叶子的兔子,又看了看双手环胸靠在石壁上叼着根草的徒弟,哀思地心想遵循一贯套路,他的徒弟还真的是不会在他另有一口气之前脱手,于其被徒弟胖揍一顿,还不如挑选先揍妖怪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