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第2页/共3页]

天子沦落到与天争命，亦是一种豪杰末路。

但是，这统统都是朱元璋亲手形成。他好色失策，才会弄出允炆这私生子，一心想肃除建国元老的权势，才会重用内藏奸猾的胡惟庸，导致这奸臣权倾朝野。若他不这么爱好玩弄机谋心计，局势也不会糟糕到这个境地。

燕王何尝不想当个名正言顺的太子，但他没有别的挑选。

慕典云最后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戏台，轻叹一声，站起家来道：“皇上，我要告别了。”

不管是因为心灰意懒，还是因为不想多竖劲敌，慕典云对他都相称感激。

允炆神采惨白，仿佛连最后的一点精力都落空了，低声道：“是。”

燕王正坐立不安，见他返来，赶紧问道：“父皇说了甚么？为何没有遣人交代我祭天的事？”

这一刹时，他又规复了建国帝王的枭雄气象。

慕典云一愣,猜不出他有甚么事,但并无回绝的来由，便跟叶素冬去了。

慕典云微觉惊奇，惊的是浪翻云竟有闲情逸致来见朱元璋。

慕典云一进厢座，就看到他身边坐着个宫装云髻的斑斓女子，黛眉轻蹙，娇容人见人怜。

朱元璋听到单玉如之名，微微一笑，俄然沉声道：“单玉如一死，天命教中大抵正在明争暗斗，不知听谁的话好。燕王是不是已经做好回顺天府的筹办？他连祭天都不肯陪朕一起，莫非不怕天下人说他得位不正？”

跟着朱元璋的拜别，戏棚中的各大臣也鱼贯而出。不管天命教布下多么诡计狡计，因为允炆一向被迫陪在朱元璋身边，也都没法付诸实施。

朱元璋浑身一震，缓缓道：“朕自有筹算，卿家操心了。”

燕王抛下父亲回封地，论理属于大逆不道。朱元璋对此毫无定见才是怪事，不但要有定见，龙颜大怒也是应有之意。

朱元璋沉默谛视着戏台，闻言点了点头，道：“尔等不必多疑，现在朕只想守住这好不轻易打下来的江山。不管是浪翻云，还是燕王，朕都不会见怪，你们固然去吧！”

他本觉得她是恭夫人，但转念一想，当即认识到在此场合，恭夫人没有能够坐在天子身边。这女子十有*是被囚禁已久的陈贵妃，被朱元璋放了出来，陪他看戏。

慕典云一边猜想她、白芳华和恭夫人三人的职位凹凸，一边答道：“是。皇上祭天之时，我们该当已经不在金陵城中，多谢皇上的雅量。”

离怜秀秀再次出场另偶然候,挤满几千人的戏棚重新熙攘起来，显出非比平常的热烈氛围。朱元璋本人却像是有点苦衷,不复刚露面时的神采飞扬。

须知他一向不满朱元璋的诸般风格，乃至曾经擅自进宫，想找朱元璋谈谈国策，却被影子寺人拦了下来。此时既然主动现身，就证明两边之间的心结已经不在了。

但此时此景，他看着朱元璋略带神伤的侧脸，仍叹道：“请皇上事事谨慎，多加保重，勿要被人趁虚而入，把握你苦心安插的禁卫亲信。不然燕王将真的落空名份，能够导致自相残杀的可骇结果。”

他宠嬖允炆时，能够让军功赫赫的燕王都无计可施，翻脸无情时，也能让允炆大气都不敢出。慕典云不忍看这对父子间上演的尴尬景象，苦笑道：“如果皇上是燕王，还敢留在应天府吗？现在情势比人强，就算燕王的孝心感天动地，硬要留下，那他一旦出事，皇上筹算把皇位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