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幕友[第1页/共4页]
林如海挡在她们母子三人前面,早将那老羽士所作所为看得逼真,饶是他性子平和,此时也忍不住肝火中烧起来。
临行之时,林如海借机又考问了甄费几句。这甄费公然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两人言谈甚欢。林如海故意帮扶这位同亲一把,兼且因他新到差不敷一年,那知府衙门中现下也的确有些人手不敷,故此他便干脆寻了个空子问了甄费一句,是否想到扬州府做个知府幕友。
固然屋子陈列粗陋,但饭食却很丰厚,明显是用心筹办、竭诚待客的意义。
谁料他偶然中转过了头时,刚好就瞥见了林如海一家人,那声音便俄然顿了一下。
但见这老丈五十高低年纪,布衣麻鞋,固然描述蕉萃,但是一双眼睛却仍有些精力。他手里拄着一杆竹丈,劈脸便朝着那老羽士喝道:“你满口说些甚么?只闻声些‘好’、‘了’、‘好’、‘了’,没得恐吓到了孩子。”
故此,他半点都没有踌躇,朝着林如海躬身见礼道:“士隐愿从本日起奉养老爷麾下。”
至于伸冤甚么的,那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了。
他想到这里,立即双手作揖,朝着代钰见礼道:“女公子方才真乃一语惊醒梦中人,小老儿在此多谢了。”
她模糊记得原著里最不缺这类“狂放不羁”、“假痴作癫”的“世外高人”,动不动就是“施主同我有缘”或是“将这小施主舍我罢”,说的好听点儿是“度化世人”的“高人”、说得不好听些,跟拐卖人丁的“神棍”又有甚么辨别?
贰心中一动,想着本身在岳丈家窝了这么久,也的确过分懒惰,如果在知府座下效力,不但是个端庄谋生,还可借着州府之力持续寻访英莲。
那老羽士见这老丈出来,眼睛顿时亮了一亮,竟临时撇了林家一行,又转头朝着那老丈笑道:“你若果闻声‘好’、‘了’二字,还算你明白.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我这歌儿,便名《好了歌》。”
由此可见,方才真是“命悬一线”啊。
看这模样,弄不好,她今儿还真碰到一个现场版的。
便是四周的百姓们也很有些惊诧,纷繁围过来指指导点起来。
他又见到不远处仿佛有人提着烂菜叶子围过来,不由得有些慌神,竟连辩驳都没顾上,只喃喃道“那里来的煞星,竟能破得了老夫此局,怪哉,怪哉”,然后便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代钰见他如此,愈发感觉此人非常朴重知礼,一面口称“不敢”,一面侧身避开了他的礼。
林如海和贾敏不解,甄费却感喟了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山荆想是看着贵女公子,想起了自家薄命的小女来了。”
这封氏年届四旬,却也情性贤淑,深明礼义,听得自家老爷几乎当街削发、幸而被林家小女人一席话惊醒以后,封氏一阵后怕,继而对代钰一家感激涕零。只是再三伸谢以后,她看着代钰在旁,竟不晓得怎地俄然掉下泪来。
林如海和贾敏大感惊奇,却见甄费的眼眶也红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将此事的原委一一道来。
一小我起了头,世人便也纷繁点头称是,乱哄哄地赞美起来。现场那里另有半分刚听了那老羽士的唱词儿和解释的苦楚在,乃至都有人起哄嘲笑其那老羽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