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2页/共4页]

那婆子见到王夫人，先是道了声安，随即便将刚才见到的景象，一五一十地说了。

江菱想到这里，又有些哭笑不得。

王熙凤略略点了点头，正预备同她们擦肩而过，俄然瞥见一旁的王婆子，悄悄地“咦”了一声，笑道：“倒是有日子没见王婆子了。前些日子太太还同我说，王婆子是个聪明人儿，凡是替太太们处事情，就没有倒霉索的。如何，太太要给府里添人？”

江菱惊得不可，忍不住又模糊开端佩服起来。

正想着，前头那两位婆子并王婆子，早已经前后脚地迎上前去，唤了一声琏二奶奶。

作为一个熟门熟路的媒婆子，这类场面她再熟谙不过。江菱是个无本的买卖，如果被太太拣了出去，今儿的银子可就不消赚了，遂上前一步陪笑道：“回太太话，这是我本家外甥女家里养的隔房侄女儿，暮年读过一些书的，也颇识得几个字。老身传闻府里的女人们个个诗画双绝，便想着送她到府里来，沾些仙气儿。这二十年的契，实则是因为老身本家外甥女的亲家一族都是良籍，这个――实在是做不得主。”

王夫人腻烦地指着那小丫头，道：“性子不沉稳，带出去罢。”

那两位婆子带着她们九个，绕过层层叠叠的垂花门，朝后院正屋走去。

哭声是从王夫人正屋里传出来的，内里除了王夫人和丫环婆子，就只要一个东府里的珍大奶奶。江菱俄然想起来，方才在屋里的时候，珍大奶奶坐在王夫人身边，神采委靡，一脸病容，像是遭到了极大的打击。

后一名女人，便是江菱昨日见过的平儿了。

江菱温馨地跟在两位婆子身后，不看不听，不言不语。

至于为何一个路边捡来的小乞丐，却恰好是读过书的，王婆子便想不到了。或者说，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么庞大的事情。

……哦。

王夫人的院子在荣国府的正院里，与贾母的院子遥遥相对。那两个婆子引着她们九个，来到王夫人的院子门口，便笑道：“太太院里端方大，我们只送你们到这里，就算完了。待会儿记得机警些，莫要惹得太太和珍大奶奶起火了，可记得了么？”

先前那位婆子含含混糊道：“总归是东府里……你且记取，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莫要触怒了太太和珍大奶奶，也就是了。余下的，我也不好同你一个外人唠嗑。好了，你出来罢。”那婆子说着，悄悄推了推王婆子的胳膊，把她推搡出来了。

王婆子唉唉地应了两声，俄然奇道：“珍大奶奶？”

那两位婆子对望一眼，笑道：“这话我们太太敬爱听。”

统统敲定以后，便有大丫环带着王婆子下去领赏银，又带着余下的那五个小丫头分开。五个小丫头都抽抽泣噎的，仿佛很有些不甘心。王夫人细心问了留下了的那三个丫环，确认她们都身家明净、只因家贫才卖身为婢，才唤过一名管家媳妇，带着她们下去梳洗。

她仿佛想起来了，在红楼梦里，王夫人就发落过一个如许的丫环。

如许惊人的影象力和察看力，很难设想只是贾府里的一个下人。

想到这里，江菱愈发地垂眉敛目，以减少本身的存在感。

在走出屋门的时候，她俄然闻声了抽抽泣噎的哭声。

颠末方才那位婆子的提点，王婆子内心已有了底气，起码不会在见到珍大奶奶的时候，暴露甚么不应时宜的神采。她带过来的那八个小丫头，也都一字排开站在堂下，有两个乃至慌里镇静，差点儿在太太跟前摔了一跤。王婆子看着那两个小丫头，内心也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