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1页/共4页]
每一轮换药都要如许痛苦……江菱朝康熙那边瞥了一眼,瞥见康熙身材生硬了,似是要转过身,但毕竟还是一动不动。江菱闭着眼睛,全数的重视力都集合在了腰腹的痛感上,再也得空顾及康熙了。
言罢起家欲走。俄然江菱捏了捏手心,轻声问道:“但不知皇上可曾听闻,我的八字与国运相冲之事?皇上执意将我带在身边,莫非就不怕么?我――”
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沉的感喟,紧接着,有明黄的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此时固然是夏季,但因为承德阴凉,四周又都是湖泊和林木,晚间的温度要低一些。江菱攥住薄被的一角,脑筋里乱成一团,方才推演好的那些脚本,早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甚么都不剩下了。
康熙悄悄拂去她鼻尖上的一滴汗,眼里不知不觉地又带了些笑意。
康熙的行动很轻缓,将她悄悄按在椅子上以后,便收回了手。江菱望了他一眼,仍旧是那种淡淡的笑容,目光却比畴前多了些别样的情感。江菱看不懂那些情感,她只是本能地感到伤害。
一个淡淡的身影走了出去,站在江菱身后,但她却浑然未觉。
等次日江菱醒过来时,天光已经昏黄,窗外此起彼伏的都是鸟鸣声。身侧的人已经拜别,唯有身上细心掖好的明黄薄被,明示着昨晚并非梦境。她躺在床上思虑了好久,终究扶着额头,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比及江菱睡去,康熙才低声地笑了笑,起家点起一盏灯,批了小半匣的折子。江菱睡得很沉,又是背对着内里的,便没有被烛光惊醒。比及更漏将近子时,内里仅余下纤细的虫豸之声,康熙才重新熄了烛火,回到江菱身边,悄悄地看了一会儿。
恰是让江菱感到不知所措的,那种极浅淡的笑。
江菱定了定神,将那种奇特的不安之感强行按捺下去,遵循内心编好的脚本,字字清楚地说道:“我留在皇上身边,一是会过了病气给皇上,二则是打搅皇上安寝,实则是大大的不该。即便是此地狭小,不得不与皇上同宿一屋,也不当惊扰了皇上。是以――是以还是在屋里再设一榻罢。”
她攥紧本身的袖扣,低低唤了声“皇上”。
再将视野拉近一些,便是一座勉强称得上风凉的亭子,另有一座勉强称得上是宫殿的斗室子,均坐落在清爽的湖泊中间,树木掩映下,倒显得冷风习习。但那座不像是宫殿的宫殿四周,却整整齐齐地围了百来个侍卫和侍从,另有人在巡查,明显是康熙措置政务的处所了。
但愿,是她想多了。
江菱比了一下两个处所的间隔,发明还是有些远的,便稍稍放心。
江菱踌躇了好久,才低声道:“皇上,我本日思前想后,总归是感觉不当。”
但康熙却没有任何行动,纯真是替她盖了盖被子,便没有了声气。
女子的呼吸声悄悄浅浅,纤长的睫毛微颤了颤,投下一小片淡淡的暗影。剧痛淡去以后,面庞上的赤色便规复了一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里透着安康的光彩。
最起码,不会那么惊悚。
她拧了拧眉,暗想,今儿这事情确切有些费事。
但终究,她还是一动都没有动。
康熙倒也不打搅她,站在她身后悄悄地看着。灯火幢幢,烛影浅淡,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那些被江南科举和沙俄边疆挑起的肝火,渐渐地烟消云散了,唯余下一种极致的安宁与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