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共3页]

梁大总管又擦了擦汗。前些天太皇太后那边，一口气撤了五六个朝中重臣家里的女人，朝臣们内心正抱怨着呢。这回不管是留谁，都要成为众矢之的，除非是留着做个女官。不过就算留作女官，也是众矢之的啊。皇上想留下阿谁女人，实在、实在是挺难的。

――为甚么？

堂下那位小寺人已经将近哭了，连连叩首道：“万岁爷……”这事儿如果完不成，他归去非得挨板子不成。但这里是乾清宫东暖阁，他除了苦求康熙下旨以外，别的真是一点体例都没有。

重新到尾，江菱都在一旁冷眼看着，感觉非常风趣。

六分之一的概率，本身的运气，可真是不如何好啊。

归正不管是留在宫里，还是去裕亲王府，终究她都是要分开的。去那里又有甚么相干？

公然裕亲王妃笑道：“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是皇上年前亲口对我们王爷说，如果本年有他看中的秀女，便一并拣归去，我们王爷说只留镶白旗的，这一来二往地便定了下来。”她婉然一笑，又道，“你们几个，有谁是本年的秀女，有谁不是？”

小寺人诺诺地应了声是，仓猝拜别了。

康熙几近要抚掌大笑：“你的意义是，万事由天定么？”

太后含笑道：“该当如此。”

裕亲王妃拣的不是江菱，而是江菱身边的阿谁女人，江菱仍旧盯着面前的青石地板，在内心冷静地数着一二三四。倒是她中间的那位秀女愣住了，嗫嚅道：“这、这……”

如果想要嫁给皇亲国戚，应当在前几轮时被刷下去，才气如愿。

那位秀女满身生硬，江菱则一向处于一种无所谓的状况。

这话如何听，都像是透着丝丝的寒意。

她垂下目光，盯着面前的青石板路，闻声那几位王妃们相互酬酢半晌，又一同到前面去，给皇太后问了声安，便各自地落座了。直到这时，江菱等人才一个个地上前去问安。

那位秀女神采刷地白了。如果然的被裕亲王妃挑中，又来一句“不消留了”，那等因而被撂了牌子，本年大选就算是完了。她费经心机留到最后，如何能……

言罢倒转朱笔，在案面上悄悄点了两下。

小寺人喜不自胜，捧了那张字条回到太后宫里，将乾清宫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太后听。太后听到一半，忍不住抚着胸口，道了声好险。一半写着字、一半是空，那便有一半的概率留不住人。天子拣中一张写着字的纸条，可真真算是上天庇佑。

不过，康熙天子竟然挑中了她么？

裕亲王妃又轻柔地笑了一下，目光却垂垂地冷了下来：“王爷说过，当初之以是要留镶白旗的，为着就是一个听话。”裕亲王是镶白旗的旗主，“如果不听话，那天然也就不消留了。”

康熙微微点头，道：“那便依张英之言。”言罢朝梁九功那边瞥了一眼，道，“你听到了。去写六张便条来罢，记得留三张写着‘空’。如果朕选中了空缺的，便由你去同太后解释。”

“我、我……”那位秀女嗫嚅半晌，咬咬牙，道，“但凭王妃叮咛！”

当然因为那六张字条上，全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啊。

张英道：“皇上既然盘算了主张要全撤，太后那边又没法交代，无妨便遵循太后之言，写些便条抓阄罢。只消这些便条里，有一半是空的，便能全了皇上和太后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