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傻了[第1页/共2页]
“这,这……?”
“她三婶子,我家虽穷些,倒是明净人家,哪有甚么冤魂来缠。且你那膏药和法事是一回事儿么?况黄大夫说好会来复看,要做甚么法事?”海哥儿娘心慌,吃紧把衣服洗洗就装篮子里,仓促走了。
正聊着,海儿娘也提着篮子来洗衣服,看到大清就骂道:“你个憨货,太阳老高了还不去翻田,净在这里瞎聊!光儿一早就去田里了!”
三婶道:“大清娘子别不信。那冤魂夜里出来找替人好投胎去,海哥儿一小我,虽则小孩子火焰高,但说不得冤魂多,总有那怨气重的来缠,怕海哥儿山里没得吃,身材虚了火焰降下来,被吓到了魂!”
“哎,那里好了?饭不爱吃,就刚醒来那阵儿给他补身子买了鱼和肉动了两筷子,前面的饭食都吃着皱眉。我问他在山里都吃甚么活过来的,他都说不出,还是黄大夫从他手指里找到一些草根屑,估计也就是些草根树皮填肚子,阿谁没油没盐没过火的,莫非比家里强,不是一样吃了。要鱼要肉我们个贫民家,那里弄去?幸亏家里几只老母鸡,这春季来了,渐渐蛋下得勤些,给他补补身子!”
“阿弥陀佛,大清你就谢菩萨保佑你家此次逢凶化吉了吧!那海哥儿一个十岁的孩子,在铁塔山里呆一个多月,没被狼吃了没被豺狼叼走,那是他有神灵保佑,本身的儿子,还说甚么害人精!你这做爹的,话是这么说的么?”
林家大湾!
三婶对海儿娘道:“海儿他娘,那海哥儿身材还好吧?”
海儿娘白了那狗剩媳妇儿一眼,随即黯然。悠悠道:“我倒想他多干几次奸刁拆台的事儿,可这现在不是点头点头就是一个字两个字的说话,也不叫爹娘,这好不轻易捡回条命来,如何就不熟谙人了?本来宗跟他哥光儿屁股前面跑,现在都反面他说话了,他二姐逗他,更是不睬!哎,我命苦啊!”
一个妇人大声道:“大清,牵牛喝水了?这是王大员娘家赁的牛吧?给了多少钱啊?”
林家大湾有条小溪穿过,两岸错落的有百来户人家,小溪是从宝塔山里流出来的,山泉会聚而成。宝塔山的余脉从两侧拥抱着林家大湾,仿佛是一个“人”字,山在房后越来越矮越来越平,最后根基都是水田了。溪在屋前,人们洗衣服在这条河里,洗菜在这河里,洗粪桶在这河里,猪沐浴在这河里,当然牛也在这里喝水。
“哎,甚么造化,他本来就有点不明净,被湾里别的孩子欺负了只会忍着,还晓得和湾里孩子到处疯,现在好了,每天在家闷坐,不笑不哭不闹不说话,我这内心只感觉憋的慌!这不是傻了吗?还好,被他哥从山里找返来瘦得皮包骨,只剩一口气,现在虽不爱饭,终是比当时强!”说着说着,大清媳妇儿眼眶也红了!”
“瞎扯,你个狗剩媳妇,我家海哥儿本来才不傻呢?”
“不傻?不傻!本来用净桶盖拿去盖腌菜坛子是不是你家海哥儿做的?”狗剩媳妇儿道。
“你家那林海本来也傻,说话还大舌头,现在更傻点有甚么?傻人有傻福!”一个尖脸薄唇的妇人道,手里还边洗衣服。
“不过不要怕,铁塔山上三九寺里的聋和尚,法力很高的,前次我腰疼,贴了他一副膏药贴,三五日便好。你备上香火请他来做场法事,便消得缠海哥儿冤魂孽债,阿弥陀佛!”三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