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玲珑[中卷]_分节阅读_26[第1页/共4页]

冥执穿过中庭快步往这边走来，到了卿尘身后单膝行了个礼道：“凤主。”

夜天凌徐行至他身前，“定州巡使刘光余，本王之前仿佛并未见过你。”

“甚么时候解缆？”

她透过深红焕彩，以一种繁复的表情细细揣摩他的模样，在他的东风笑意中无声感喟。

“你能摆布的了他吗？”卿尘扭头掠了她一眼，徐行往室中走去。

“雄师分三路，一起随唐将军取临沧，一起随十一殿下夺横梁，剩下的殿下亲身领军，直袭燕州。”冥执声音平平无波，如同卿尘现在面上的神采，她微微侧首，问道：“中军那边呢？”

卿尘浅笑道：“凌王妃。”

“咦？”卿尘惊奇：“是甚么人，值得你这时候特地去见？”

“命诸将入定州府议事。”夜天凌对十一说了句，转头深深看了卿尘一眼，唇角拉出道好整以暇的月弧：“你先回行馆，议完此事我便畴昔。”

刘光余扭头，见卿尘正含笑问他。他方才便见凌王身边站着一人，城头长风飞扬处安闲回身，一股清逸之气叫人恍然错神。如果说凌王是肃但是刚冷的，那么此人浑身披收回的便是一种极柔的气质，仿佛天光下净水淡渺，无处可寻而又无处不在。

山阴夜雪满孤峰

之前的胜与败，都将加诸在这一时，虞呈深知此点，才要抢在对方两路雄师汇合之前将中军尽快处理，以便能尽力对于夜天凌的西路军。而看来老天此时亦有互助之意，终以暴雪将北疆化做绝地，使得中军堕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卿尘点头道：“从未传闻过。”

卿尘眉心不由自主地一拢，回身道：“我晓得了，你去吧。”却见殷采倩不知何时站在门前，瞪大眼睛看着她。

“如何？”卿尘没有转头，问道。

夜天凌薄露笑意：“离此处不算太远，明天我带你去。”

殷采倩神情一变：“你……你这么狠得下心！”

刘光余惊奇卿尘如此体味他的经历，信口说来分毫不错，之前为官的经历并不让他感到愉悦，只说道：“那又如何？”

卿尘道：“我在你述职的奏章上见过，记得是你自奉州离职时写的吧。”

夜天凌皱了皱眉，卿尘说道：“殿下的意义是，他连李步都能如此重用，何况是你刘光余？钱统为官贪佞残暴，素有恶名，即便此时不杀，以后也容不得他，你要和他比吗？”

所谓“北选”的官员，是因北晏侯属地向来都有自荐官吏的特权，碰到官员出缺、变更、升迁等事，常常由北晏侯府遴选合适之人拟名决定。日久以来，北疆各级官员、将领几近都由虞呈一手指派，连吏部兵部也难以插手，这些官员普通被便称为“北选”。

刘光余道：“绝边患并不必然要靠武力，定州虽不是边防一线兵力最强的，但却向来很少受漠北突厥的扰乱，两地住民互为来往各尊风俗，悠长以来相安无事。”

夜天凌唇角微带锋冷：“战与和，轮不到百姓决定，即便他们能战役相处，突厥王族却不成能放弃入侵中原的野心。多数时候，仁义需求依侍武力才有实施的能够。”

离定州府一箭之地的行馆中，卿尘温馨地站在廊前。

夜天凌接过来，卿尘在旁见李步信中写道，“禀殿下，昨晚两万兵士诈入景州，各处都顺利。只是巡使钱统临阵顽抗不平，号令肇事，被我在府衙里一刀斩了，另有两名副将是虞呈的亲信，不能劝降，也正法了，现在景州已经不敷为虑……”她莞尔一笑，李步是如假包换的武将，和面前的刘光余可完整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