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红绡帐底卧鸳鸯[第4页/共5页]

“来陪殿下喝酒。”鸾飞面上却带了和顺的神情，将大氅解开丢在一旁。

溟王府中早已下了灯火，除了夜天溟被禁在内院，府中统统家眷都被集合在偏殿看管，一重重院落悄无声气，黑暗里掩着沉闷的不安。唯有府外皇宗司保卫职责地点，偶尔能听到长靴走动的声音。

夜已中宵，府中一道僻静的侧门处微微响动，一人悄悄排闼而入，周身罩在件玄色大氅里，连着风帽遮下整张容颜，涓滴看不清楚。

秋波和顺，是纤舞的呢喃击在心头。夜天溟一把将那盏酒握住，倾酒入喉，呛烈灼人。

夜天溟长眉一皱，将她打量，俄然神情大变：“是你！”

情深至此，夫复何求？即便前程是披荆斩棘又如何，这平生，已必定随他。

“你太低估凤家了。”那人极冷地一笑，自食盒中取出一壶酒，“没想到本日是我来陪你喝酒吧？”

“狠心弃子，她心中毕竟只要九弟。”夜天灏语出哀思，却当即入宫要求天帝准予收养婴儿，天帝没有究查只语片言，沉默应允。

夜天溟嘴角殷殷一道鲜血流下，阴鸷的目光带着几分狂乱，他俄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像，太像了，可惜不是纤舞，永久也不是，你是凤鸾飞！纤舞死了，你也该死！你为甚么还活着！”

他的话语降落在耳边，勾引着卿尘心中统统的奥妙。她俯在他的怀中，含混不清地哭道：“我想回家，但是回不去，我不晓得在甚么处所，找不到家……”浑浑噩噩，断断续续，她也不知到底在说甚么，夜天凌却一向当真地听着，眼中渐渐由骇怪变成柔嫩的垂怜，只是将她更加抱紧。

陆迁游移道：“王妃，这……恐怕不当……”

鸾飞回眸一笑，笑中透着刻骨缠绵的寒意：“像吗？穿上这身衣服格外像是不是？我从七岁那年便看着你们俩，我学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走路，她跳舞，她皱眉，她欢笑，只为了你多看我一眼，你看，是不是很像？”酒盏已托到夜天溟面前：“殿下！”

鸾飞托盏的手带来一阵暗香，罗袖滑下，暴露玉白皓腕。夜天溟眼中似是跳过炽热的焰火，疯魔了一样将她攫住，狠狠地吻了下去。

歌声妙曼，勾魂摄魄，夜天溟瞳孔猛地一缩，听她道：“殿下，你可记得这支《踏歌》舞，在这府中的晏与台上，你见过的。”低低的声音，幽迷而痛恨。

许是血脉相连，孩子见到夜天灏竟然停止了抽泣，展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瞳人乌黑清澈，映着隽雅面庞惨白如死。

她悄悄握着腕上的灵石串珠，苦笑着闭上眼睛。自从嫁入凌王府，寻觅九转灵石的设法仿佛越来越淡，她仿佛真正变成了凤卿尘，跟着时候的沉淀渐渐窜改本身，渐渐健忘前尘。直到明天，那动机重新回到心间，这里毕竟不是属于她的处所吧，或许统统仍旧是梦，梦中长久的幸运毕竟不是她的归宿。

金檐丹壁的宫廷，在孩子眼中似是华彩溢美琉璃天下，不知等她长大后，历尽尘凡万丈，是否还是记得这琼宇瑶池中曾有的嬉笑与欢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