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锦瑟无端五十弦[第1页/共4页]

“数尽江湖千万峰，无极浩大吾气度，走遍中原到南疆，看我大翼展雄风。魔道崎岖路难通，明日青山又几重，人生运命各分歧，但求耸峙六合中……”浅声低唱，平地策马，天高地广，如吟如诉垂垂铺展。

忽而，本来陡峭广漠的弦下模糊生出金戈剑影，气势逼人：“势似奔雷，威震江山动，剑如白虹，出鞘追首恶……”

“不吃东西就没法规复体力，对伤势毫无好处。”卿尘劝道。

卿尘转头看去，挑挑眉梢，接着明眸一转，道：“两个要求。”

一时候，两人仿佛再无话说，一个悄悄地靠着，一个悄悄地站着。

她站在窗前伸脱手去，仿佛想握住那一丝穿窗而入活动的光，那光芒落入眸心，有一点刺痛。

“好啊！”卿尘对这四周环境亦是猎奇，便道，“我和你一起去。”

弦动琴微，仿佛模糊可见白衣身影，桃红满山，微雨深处一曲又一曲的琴声，一重又一重的落花。

十一没像之前一样和她辩论，反而一笑，低声道：“昨夜辛苦你了。”

卿尘本来只是跟他打趣，见他竟是一口承诺，不由抿唇笑道：“哈！去吧，这里有我。”

这类降温的体例简朴却有效，就在她挽起那人衣袖时，有样东西沿他手腕滑下。卿尘借着烛光看去，见是一道玄色晶石串珠，她立即认出那是串极其纯粹的黑曜石，光芒沉敛，每颗珠子上面都开了双面彩虹眼，在沉寂的夜色深处收回幽亮的微光。

那人闭了一下眼睛，缓缓点头。

“嗯？”

卿尘吓了一跳，转头瞪他道：“干吗蹑手蹑脚，吓死人了！”

卿尘晓得他连日怠倦，昨夜实在也没睡安稳，也不介怀，只随口道：“唔，记取你欠我一份情面好了。”

“趁火打劫。”十一低声轻笑，却并不推让，“只要四哥无恙，戋戋两个要求又算甚么？”

卿尘透过窗子目送他远去，竹屋依山而建，半隐于茂林修竹，夏季山风微凉，内里一碧如洗的天气，阳光似金，淡淡铺泻长空。

她自顾自地想着，偶然抬眸，正赶上那人看向她的目光，眼底带着如有所思、研判的意味。而当她回望畴昔，却只见无尽幽深，如同一口古井，唯有他吞噬别人，由不得人摸索他。

卿尘俄然回过神来，方才那杯酒仿佛化作了满腔热意俄然烧上脸庞，她仓猝转眸避开他的眼睛，将面具放到一边，端过粥来。

“嗯。”卿尘也不再说话。屋子里一下子很静，一旦静下来便没有人突破如许的氛围，她感觉和他在一起统统说话仿佛都是多余的，待再喝了药，未几会儿他便昏昏沉甜睡了畴昔。

这动机让她一阵冲动，正胡思乱想，那人俄然悄悄动了一下。卿尘怕他翻身动到伤口，仓猝压住他的手，不料俄然被他紧紧握住。卿尘一愣，试着抽了抽手，却感觉他握得很紧，仿佛正哑忍着某种狠恶的痛苦，心中一软，便没有再动。

卿尘昂首看向窗外，月华如练，寒照长夜，清辉落影悄悄覆上心底，带着无尽的幽凉深黯。一种孤傲的滋味蓦地涌上心头，杂草一样伸展发展，垂垂令人有种堵塞的感受。她很想把十一喊起来和本身说说话，免得单独胡思乱想，可见他睡得那样沉，又不忍心唤醒他，反而找了件薄衾给他搭在肩头。

她轻叹一声，百无聊赖地坐到案旁，顺手拨了一下那张古琴。琴弦悠长颤于指尖，收回似有似无纤细的声音。这琴和她之前见过的不甚不异，那些奇特的影象却仿若潮流普通，再次冲上心头，两订交叉，仿佛融会一个新的本身。她一时猎奇，便抬手一弦弦挑抹，渐渐摸索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