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萍水相逢天涯人[第4页/共6页]
卿尘蓦地回神,双眸略带苍茫地看着十一。十一见她神采有异,上前问道:“如何了,出甚么事了?”
十一愣了愣:“灶房?好,我看看去。”话题的转移让他临时忽视了卿尘眸中的非常,并未多加诘问。
那被称作“十一”的年青男人得空顾及卿尘,上前扶那人坐在石边,踌躇地看着伤口。
“你们是哪个营的?竟敢擅离驻地!几个爷们儿合股欺负一个女子,算甚么本领!”岸旁一个手握缠金长弓、身形英挺的年青男人断声喝道。
卿尘点头站起来:“他伤得不轻,我先带你们找处所歇息吧。”
卿尘大惊,张口欲喊,声音未出喉咙便被阻断。那手用力捂在她的嘴上,有着烟草唾液恶心的浊气,她奋力挣扎,从水中混乱的倒影中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着铠甲的大汉正挟持着本身。惶急中她用尽尽力将手肘向后撞去,趁那大汉吃痛放手的当儿冒死一挣。
两人举杯,饮尽后相互照杯一亮,酒劲酽冽入喉清醇,都觉非常痛快,一阵笑声响起在屋中。
半盏茶的工夫,两小我回到外屋,灶间乱七八糟一片狼籍。
利箭贯胸而入,几透后背,固然幸运未中关键,但措置伤口时的疼痛可想而知。那人却默不出声,卿尘手指碰到他的肌肤,那触手处仿佛储藏着某种沉稳的力量,受伤和流血并没有使他放松,他仿佛随时保持着一种不易发觉的鉴戒。
卿尘见状大惊,不及多想,将心一横,回身便向水中跃去。
“十一,留意,他们是突厥人。”
那人不语,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十一道:“四哥大我几岁,看你我春秋相仿,不如……你也称一声‘四哥’好了。”
卿尘微微一笑:“不谢,听他叫你‘四哥’,那你必然排行第四了?”
“小美人!那里跑?”那人冷不防被她推得一个趔趄,一把抓空,却不焦急,只是招手一挥。
进入屋中摸到烛火,扑灭后光芒也并不非常敞亮,恍忽温和,令人更觉身在梦中。但是这梦境非常熟谙,卿尘一手执灯,一手打起垂帘。这竹屋并不大,分为前后两进,清算得清雅洁净,一利器具皆以碧色青竹制成,几案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烛火摇摆下映着一层温和的光色,明显已是历经了光阴。再往内里是间卧房,正中低榻上垂着青纱罗帐,一侧摆了张小案,其上铜镜光可鉴人,镜旁放着的玉簪木梳申明这是间女子的内室,而靠近窗子的一边,有张朴素的古琴。
“十一弟,身上也挂了彩。”清楚是体贴别人,声音却不带甚么豪情,一径的波澜不惊。
“好,十一。”卿尘点头,看向一向闭目养神的那人。
那被称为“四哥”的人微一点头。年青男人便不再多说,掠回他身边,目光落到卿尘身上,俄然一愣,仓猝转开脸。
伤口公然因途中震惊再次裂开,卿尘皱了皱眉头,从一个白玉瓷瓶里倒出些清透的汁液,谨慎清理了一下血污,再取出一些乳白的药粉,悄悄敷在伤处,重新用洁净的布带开端包扎。
卿尘猎奇心起,伸手在酒坛中蘸了蘸,以舌尖咀嚼。只一滴,入口贫寒的药香混着酒的纯冽,久久不散,丝丝回味叫民气神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