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扑朔迷离起萧墙[第2页/共5页]
“凤主真是痛快人。”莫不平对她的聪明利落一向非常赏识,道,“不是冥衣楼找上凤主,是凤主找上冥衣楼,或者部属信赖,是先帝拜托了凤主。”
莫不平看着她,唇边皱起笑纹:“凤主聪明,但部属也只是猜想,尚未证明。”
“这是穆帝的遗骨。”莫不平沉声道。
以“凤主”相称必是冥衣楼之人,卿尘惊奇转头,这一看,却不测道:“莫先生?”
好大的胆量!卿尘神情一敛,昂首道:“你们偷入穆陵,把这个盗了出来?”
当那超脱的黑衣在血光当中残落,浑身鲜血的白衣人哀痛如狂的目光,倒映在夜雨深处女孩乌黑的眸中,如一片散落的曼陀罗花……
莫不平将声音略微低下:“莲池宫,部属查了好久,先帝当年并没有将此物交给敬惠皇后,而是赐给了当时还是朱紫的莲妃娘娘。”
莫不平沉默半晌,长叹一声道:“二十四年前天朝皇位更迭,先楼主发觉有异,一向暗中调查此事,不料冥衣楼忽遭不明权势剿杀,几经重创,十余年前先楼主亦俄然失落,楼中一片大乱。部属深受先帝与楼主重恩,费尽周折清算乱局,四周查找楼主下落并调查先帝俄然驾崩的启事,对楼内诸事多有忽视,管束不严,使得冥赦趁机惹下大祸,实在无颜面对先帝与楼主。”
莫不平微愣,不想她提起此事,被那清灵目光一扫,他忍不住低咳一声:“凤主莫打趣部属了。”
天帝自孝贞皇后病故以来,多年未再立后,后宫当中以湛王之母殷贵妃居首。殷贵妃斑斓华贵,像大多数士族女子一样,带着天生慑人的傲岸,近乎完美的仪态和姿容偶然让人生出敬而远之的设法。卿尘与她初度见面便犯了个忽视,偶然中将那串冰蓝晶戴在手上。殷贵妃一眼望去,立即投来近乎峻厉的目光,世人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质疑只是刹时,便又化作了雍容崇高,端庄风雅。
卿尘俄然间心机一动,似是有浮光掠影般的影象自心海中一掠而过,仿佛轻羽点水,转眼消泯。那一顷刻,她感受模糊记起了一人盘膝而坐的画面,年幼的少女跪在床前,仰首浅笑,画面里阴暗的灯火和那女孩纯洁的目光如水展流,在影象最深之处,激起一圈圈颠簸的波纹。
见了那天枢玉牌,卿尘方信赖面前的莫不平就是冥衣楼的冥玄,之前在心中呼之欲出的迷惑迎刃而解,低声道:“竟然是你,莫先生,你竟瞒了我这么久!”
卿尘睫毛下的暗影微微一动,似是一抹笑痕轻掠:“我记得你曾说过,湛王高贵不止于此。”
本来当初夜天湛将其他女子一起自长门帮手中救出,案情告终后,问清家世背景后,各自妥当安设。因碧瑶姐妹无家可归,又正赶上宫中添选宫娥,因而便将她们送入了宫中,说来已经有些日子了。
“你既是钦天监正卿,又如何会和冥衣楼扯上干系?”卿尘为避人耳目,起家同他往御病院深处而去。
卿尘心念一转,立即道:“如此说来,既有宝库在手,冥衣楼现在的窘境难道不成题目?”
卿尘略一思考,问道:“莫非先帝另有血脉活着?据我所知,先帝膝下子嗣薄弱,虽余有两子,但已于圣武十年和十五年前后过世。若陛下是弑兄即位,那你所说的正统皇族又指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