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梅香雪影春离落[第2页/共5页]

卿尘没想到夜天湛亲身来了凤府，无法笑说：“常日暖和的人如果建议脾气来，那才真的吓人。”

听他语气像是宠溺普通带着融融笑意，卿尘心间略微有些非常的感受，但是阿谁“家”字却高耸地闪现出来，她抬眼向四周煊煌天井看了看：“俄然有了这么个‘家’，还真不适应，才一天便感觉有些无聊了。”

“是啊，我们几近把伊歌城都玩遍了。”卿尘道，“如何了？”

摆布内侍已备上鸾纹卷云案，取来连珠琼瑶琴。大殿正中卿尘席地跪坐案前，微微侧首调试丝弦，金灯玉影下似一幕温馨的画面。跟着指下琳琅轻声数点，大殿中诸声皆静，缓缓地退入一方清净的六合。她转头对夜天凌道：“殿下请。”夜天凌目光落到她眼底，她微微一笑，静候他引曲。

箫音不断，如歌似泣，琴声乍舒，低吟浅唱，似箫而再非箫，若琴已不是琴。

仿佛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一旁，夜天湛随即对太后笑说：“皇祖母，凤相才方才寻回女儿，您便给嫁了出去，这叫凤相和夫人如何舍得？”

她嘴边暴露一丝含笑，展开眼睛时正看到夜天凌深沉的眸子，那眼底是看不到边的广袤，无止无尽。有一点星光在那阴暗深处悄悄绽放，她从那边看到了寒梅傲视风霜的凌傲，万里冰封，千里雪飘，有谁知梅的风韵、梅的不平、梅的高慢和孤单。指下随他峻峭，琴声如玉，清澈的低韵在这孤寂幻影中顶风骚转，翩跹起舞。

卿尘惊魂甫定，听了此话目光落往凤衍处，又默不出声地看了看鸾飞。

太子在旁笑道：“皇祖母，有箫无琴未免美中不敷，不如请琴师来与四弟合奏，岂不是热烈很多？”

夜天凌半晌沉默过后，道：“你不必顾及我变更玄甲军之事，我既如此做了，就必定有和父皇交代的说法。”

夜天凌看向卿尘，卿尘沿着楚堰江望出去，似是在想甚么，俄然转头一笑：“劳烦四哥送我去凤府吧。”

“没有，”卿尘道，“那是因为我不招惹你。”

凤衍笑答道：“太后娘娘洪福齐天，臣等不过得了您的庇佑罢了。”

悄悄地抚摩了一下杯上的斑纹，她将盒子盖好，复又交给秦越：“你替我带归去转告七殿下，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如此甚好。”太后对夜天凌道，“凌儿，归去坐着去，罚你一杯酒。”

当晚太后赐宴延熙宫，宫中燃起无数盏琉璃万寿灯，光彩炫彩入云霄，碧檐金阑和太液池中的倒影相互辉映，仿佛瑶池琼筵。

夜天湛温文笑道：“我天然也有活力的时候，但不会对你。”

天帝对卿尘也非常爱好，道：“母后所言极是，只是中意给您哪个孙儿？”

好久不见夜天湛说话，她奇特地昂首，却正见他脸上有种极轻的失落一闪而逝：“这话听着非常见外。”他淡淡说了句。

夜天湛俊朗一笑：“比起内里轻歌曼舞的热烈，相府深苑倒确切有些单调。但也无妨，今后你想回四周楼，我抽时候陪你。”

卿尘策马躲往夜天凌身后，趁便丢来个对劲的笑：“莫非你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