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千尘雪底东风破[第2页/共4页]
卿尘亦笑道:“山高路远,逛逛看就是。真到了那绝顶,另有别的山,千山美景千山看,又何尝不好呢?”
夜天凌微微动容,伸手沿她苗条的脖颈滑下,低头便封上了她的唇。
这么听了一会儿,她霍然惊醒,直起家子来。
她惊出一身盗汗,若非人在天都,宫城内不成能这么清楚地听到笛音,莫非……她不敢想下去,将纱衣一扯,竟赤足下了卧榻,仓促便往殿外走去。
傍晚俄然一阵雷雨,闪电划过,溅得大殿之上琉璃翠瓦雨声短促,白日炽热的玉阶前暑气四扬,反而更添了几分闷热。
“四哥!”卿尘一急,赶上几步拦住他,“不要!”
夜天凌决然道:“不可!”
夜天凌在案前坐下,和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竟都有些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他们要这个来由,他便给他们来由,他们想化僵局为战局,他比他们更情愿突破面前的对峙。
夜天凌唇角一道冷弧倨傲迫人:“是又如何,当我何如不了他吗?”
她将脸庞悄悄埋入水缎般的发丝中,雨声淅淅沥沥,将尽将停。她只感觉是一种错觉,悠远的夜色中有一抹悠然的笛音垂垂传来,模糊是熟谙的曲调。
卿尘顿时明白济王的逃脱并不是借助了殷家或者卫家的权势,这统统都握在他的手中。万事俱备,他是在等候,乃嫡亲手制造一个机遇,用面前那张金碧光辉的龙椅,勾引敌手自取灭亡。
卿尘自嘲般一笑,当她站在他身边,挑选了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放弃了风平浪静,仁慈与安宁是对仇敌的怜悯,亦是对本身的利刃。
琉璃灯下,他的神采清冷,无声地锁视卿尘半晌,一抹定夺的利刃破水裂冰,他俄然回身大步向外走去。
待他睡得深了,卿尘悄悄将手从他掌中抽出,起家将案头那盏亮光的灯火燃烧,悄声步出了寝宫。
潮湿的风挟着雨意充满了宫殿深深,九枝玉莲灯映在晶莹剔透的珠帘上,夜幕渐落,光影幽然。
刚走出几步,她顿住了脚步。
即便他只是求见天帝圣安,并未公开质疑帝位,但相互心中早已透亮。
圣武二十七年七月戊寅,凌王登太极殿视朝,接管群臣朝拜。
太上皇突然昏倒,虽经医治救醒过来,却也口不能言,神态昏聩。
夜天凌低头看着她道:“不错,如何都好。”
卿尘晓得筹议没用,便激他道:“你莫非不信赖我?”
夜天凌一愣,剑眉紧蹙,抬手将卿尘拉起来带到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光锋利,直探入她的眼底。
济王、汐王两府家属趁机哭跪喊冤,天都当中流言纷繁,民气动乱。
夜空里一道轻闪倏忽划过,照亮了夜天凌的脸,他缓缓道:“你在怕甚么?”
但是早在此之前,夜天凌暗中支撑西北柔然一族敏捷强大,逐步代替突厥昔日的威势,重振雄风。于情于理,万俟朔风毫不会让西域诸国有机遇参与天朝政局,一旦西域异动,柔然铁骑必定为夜天凌挡下来自西域的兵锋。而各州布政使奉诏集结天下兵马,此时现在或许已经逼近两军后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