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千尘雪底东风破[第2页/共4页]
即便他只是求见天帝圣安,并未公开质疑帝位,但相互心中早已透亮。
四十万雄师兵临天都,厥后另有西域三十六国的权势在,内里士族门阀大力互助,夜天湛不是没有胜算。
朝中连降圣旨,皇宗子祺王晋封灏王;十二皇子晋封漓王;三皇子济王肃除亲王爵位,由皇宗司卖力囚禁;五皇子汐王夺爵除封,革出皇宗,宗子赐死,其他家属尽数发配涿州,永不赦归。
夜空里一道轻闪倏忽划过,照亮了夜天凌的脸,他缓缓道:“你在怕甚么?”
夜天凌似能将她的心机看破:“罕用这激将的体例,我不信他。”
卿尘自嘲般一笑,当她站在他身边,挑选了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放弃了风平浪静,仁慈与安宁是对仇敌的怜悯,亦是对本身的利刃。
好久,夜天凌才放开卿尘,看着她霞染双颊的娇媚,他俄然皱眉说了句:“我讨厌那首曲子!”
刚走出几步,她顿住了脚步。
天朝士族制衡皇权、摆布朝政已近百年,此次即便凤、苏两家不在此中,却仍然阵容惊人。
卿尘顿时明白济王的逃脱并不是借助了殷家或者卫家的权势,这统统都握在他的手中。万事俱备,他是在等候,乃嫡亲手制造一个机遇,用面前那张金碧光辉的龙椅,勾引敌手自取灭亡。
他们为谁而战?谁又能无愧于他们的流血与捐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环环相扣的烽火一旦扑灭,将又是九州动乱的战乱。
如此很快措置了几件朝事,夜天凌只感觉今晚非常困乏,传殿中内侍将批好的奏章取走,以便明日一早发还各部司办理,他败坏了一下筋骨,今后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夜天凌未曾抬眸,目光专注鄙人一道奏章上:“我用不着赦这些作奸不法之人皋牢民气。”说着朱笔一挥,一份秋决的名单勾了出来,上面鲜明便有邵休兵等人的名字。
她见夜天凌取过朱笔在奏章上敏捷写了几个字,再看他公然是将新帝即位大赦天下的奏请采纳了,笑着嘲弄了一句:“薄凉寡恩。”
太上皇突然昏倒,虽经医治救醒过来,却也口不能言,神态昏聩。
夜天凌低头看着她道:“不错,如何都好。”
卿尘深知他这份倔强与自大,只觉无法,心念转处,明眸一扬,今后退了半步,俯身拜道:“臣妾叩请圣上三思!”丝衣委地,长发如瀑沿着两肩倾泻而下,她的神情却端丽持重,仿若这一拜是凤冠朝服在庙堂之巅,而非两两相对的寝宫深殿。
夜天凌手臂紧紧将她一勒,卿尘边笑边道:“人在面前,偏跟一首曲子叫真,你这算如何回事儿?”
细雨淋得卫长征铠甲半湿,他单膝一跪:“陛下,皇宗司遣人来报,戍卫一时把守不慎,济王趁夜自禁所逃脱,不知去处!”
夜天凌回身,冷声道:“他既大胆前来,莫非还怕与我一见?”
漠北烽烟初熄,中原兵戈复兴,将有多少兵士断送在这内哄当中?本来应是保家卫国的铁血男儿,却要捐躯于皇权更迭的斗争,生命的代价,究竟多少?